他迅速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话,同时打开word,手指灵活迅速地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1)IP地址:122:3......
2)杀马特电话和地址:158.......;天津市静海区.....
3)去这些地方,找人,问进入和退出游戏前后发生什么。
4)告诉他们:不要再玩游戏,随时保持联络。
5)有人应聘,收下。戴眼镜,年龄二十五六岁,有我电话。
6).....
过了会,电话震了。
他一手接起来,单手飞快地继续敲着键盘,言简意赅:“说。”
“是,是列车里的哥吗?”对方声音谨小慎微的。
徐培植一听就听出来了,就是那小青年。
他同时松口气,原来是真的,不光他,其他人通关后也可以离开虚拟世界,关键是确实有人通过某种方式进入了虚拟世界。
“是。你马上出发,就我告诉过你的那个地址。同时,先别挂电话。”徐培植快速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我问你答,别反问。节约时间。”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把最后一条注意事项打完,然后把word拷了下来,存U盘上,之后拿了手机、身份证、车钥匙出去。
然后问:“现在马上跟我说一下,进入游戏前,你都干什么了?”
小青年支支吾吾:“我就是职场上不顺心,周末连着熬了两个通宵打游戏.......玩着玩着......我就进了那辆列车.....”
徐培植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前,按下行键,等待轿厢下来。
“玩什么游戏了?”他问。
小青年:“就一个网游,叫贪吃蛇。”
徐培植:“......”
徐培植额角的青筋突突:“大哥,这算什么网游......这游戏你也能玩两个通宵?”
小青年呜呜呜,表示被歧视了。
徐培植:“你什么时候进列车的?”
小青年:“大概......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在那暗无天日的列车里头待了多久,反正很久了。”
徐培植:“没被解雇?”
小青年一愣,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顿时脸色比哭还难看:“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么久没上班,估计,估计把我炒了吧!哇!不要啊!”
这来自于社畜的嚎啕大哭,把徐培植耳朵震得不轻,“我不是说了么,你来我这工作。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电梯门开了,徐培植进电梯,按了1楼。
“哦......”小青年松口气,抹抹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那.....那我现在去找你。”
“嗯,来吧。对了。”想起一事,徐培植急忙嘱咐一句,“过不久你会失忆,忘记游戏世界里的事,所以现在赶紧记下一些事,提醒自己别忘了。”
“失忆?”小青年真的被这诡异的事吓得不轻,好端端地进入游戏世界不说,这好不容易出来了,还失忆?
“对。”徐培植真服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至于吓成这样么。
小青年:“那记.....记什么?”
“别玩游戏。把奇怪的事都记下来。还有别的事么大哥?”说完,徐培植把手机换到左手接着,右手抄裤兜里掏了U盘出来。
这时电梯已经到达一楼。
他快步去前台,把U盘给服务员,让她把里面的东西打印出来。
小青年磕巴症犯了:“没.....没了。”
徐培植没再啰嗦,挂电话了。
之后他又给黄毛杀马特打过去,电话嘟嘟了好几秒后,那边才接。
他开门见山:“我是徐培植,还记得我么?”
“记得记得!”黄毛杀马特听起来格外激动,“我真的回来啦!”
徐培植拐着弯问:“一年了,没被饿死?”
黄毛杀马特打了个冷哆嗦,“操,你别这么说,我感觉屋里有鬼......就我醒过来后,发现屋里竟然在烧水,我一开始怀疑屋里进贼了,结果就我一个人,我不记得我烧水了!还有啊!”
说着,真感觉后背起毛,他躲在自己家的墙角,四处张望提防着,边说:“我发现,我的日历换了新的,换成了2070年的,日期就是今天!你说.....是不是有变态趁着我进游戏了,然后进我家里,跟我同吃同住啊!说不定,这个贼就藏在哪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徐培植凝眉,“不会吧.....你跟那等着,待会我去找你。”
这时服务员把东西打印出来了,递给他。
他接过来,避开听话筒,轻声问一句:“有笔么?”
“有的。”服务员又拿了笔给他。
他在上面写了俩大字“照做”,然后立刻大步流星赶往地面停车场。
电话那头,黄毛杀马特紧紧握着手机,小跑着从厨房里抄了一把菜刀握手里,然后又躲在角落,两只眼睛圆睁着盯着四周,小声说:“那你快来吧!我等着你。”
“嗯。对了,如果遇到不对的地方立马记下来,或者打电话给我,过不了多久,你会失忆的。”徐培植现在就感觉有的记忆开始模糊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要跑起来。
黄毛杀马特紧张地咽口唾沫,整个人警惕得如同上阵杀敌,用着决战的信念,用力点下头:“行!你快点啊!”
徐培植不放心,最后嘱咐一句:“记下提醒自己的话,别玩游戏!”
黄毛杀马特当即啐了一句,“我踏马哪还敢玩?不要命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玩意儿了!”
“行,你在那等着,我大概3个小时到。”来到车前,徐培植拉开车门,矮身进去,拉档启动,车子嗖的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