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三个小时就到了,黄毛杀马特多少放松了点:“你也在天津啊?”
“我在北京。开车走高速,3个小时够了。行了,我在开车。不聊了。”说完挂了,徐培植一路走超车道,发挥着平生最牛逼的车技,在车流中如鱼得水滑来滑去,奔着隔壁大兄弟天津快速开去。
越开,时间流失得越多,他的记忆就越模糊。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看一下时间,计算一下记忆流失的速度和时限。
忘掉一半的时候,他瞥了眼时间,距离从游戏世界出来后已经两个半小时了。
同时导航提醒,还有大约1小时30分钟到达目的地。
他脚下不禁把油门儿一踩到底。
到了市区,正好赶上傍晚下班高峰,堵了一个小时,同时记忆像流水一样缓缓流走,就快要流干了。
好像头顶上悬着一个倒计时,告诉他还有最后五分钟。
终于到了。
他车随便一停,拉开安全带就跑下车,之后进了一栋老小区,一路腿儿着跑上楼,来到402门前,“咣咣咣”拍门。
跑的急了,略有粗喘。
过了会,对方给他开门。
他看见黄毛杀马特看到自己时,眼里掠过惊喜的神色,但又一下子黯淡下去,然后就是一脸的疑惑跟陌生,问道:“你是谁啊?”
徐培植心一沉:“........”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黄毛记忆被清空,把他忘了。
而与此同时,面前这张人脸同样正在徐培植的脑子里快速褪色,那枚橡皮擦已经把眉毛擦去了,接下来就是眼睛,最后整张脸消失,他就彻底忘了.......
所以来不及解释了。
徐培植抓住最后的一点时间,不容分说绕开他进屋,从客厅到卧室,飞快地一扫而过——
桌面、地板、床铺都是干净的,没有落下灰尘;
电脑开着,他过去探了下主机温度,温度很高,开机至少有10个小时了,而杀马特回来顶多五个小时;电脑桌面上有微信消息提示,往上翻消息记录,近一月内消息显示都有回复。
餐桌上放着一兜零食,里面有张发票。
他拿起来看了眼。
出票时间显示:2070\7\12,也就是前天.
所以。
前天,有人买了东西,并且进了黄毛杀马特的家里,吃住都在这里,还用了电脑,甚至以黄毛杀马特的身份回复对方信息。
“你到底是谁啊?”
有个黄头发的男人一直在拉他。
那张人脸现在只剩下嘴唇了。
他推开挡自己面前的人,凭着最后那丁点模糊的记忆,一路不停地跑出去,下楼,来到物业办公室,最后站在一个中年妇女面前。
同时,刹那间,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彻底清空。
然后。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看着面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小伙子,眨巴眨巴眼,问:“先生,这里是成田小区物业中心,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徐培植愣了,左右看看,一脸茫然:“我也想问,我怎么来这了?这哪儿啊?”
中年妇女抬抬眼镜框,指指门口:“.......没事的话,请您出去。”
徐培植:“........”
半个小时后
徐培植坐在自己的车里,眉头紧锁,两眼愣直地瞅着手里的白纸,只见上面写着一串莫名其妙的简陋提示。
他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是,纸上那俩大字“照做”又确实是他的笔迹,他也觉着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写这些。
最后思量再三,他还是选择照做,拨通了胡彬的电话。
那头接起来,“啥事啊?”
徐培植:“现在你手头有电脑么?”
胡彬挑眉:“有啊。怎么了?诶,对了,忘问你了,你在忙什么啊?我之前敲你房间门也没人答应,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你哪去了?”
“我也想问。”徐培植把车座稍稍放平一些,大喇喇地瘫着坐,然后手肘支在车窗上,手机靠耳朵边,闲懒地偏头看着外头这陌生的巷道,说:“先别问了。先给我查几个IP地址,查完后短信发给我。”
胡彬:“行。你发过来。”
徐培植:“谢了。”
临挂电话。
胡彬又老妈子上身,嘱咐一句:“忙完快点回来啊!还有项目得做呢!”
徐培植:“知道了。”
挂了电话。
徐培植把IP地址电短发给胡彬,然后视线戳到最后一串提示:端口连接777777,进入游戏!
什么意思啊?
看了半天没琢磨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