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宁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灵力怎么来的。

听会长说，现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天赋的人了。

果树长成，易宁将苹果扔进灵火里烤。

灼华看着苹果，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像嗷嗷待哺的小猫小狗。

“少主，人的灵力是怎么产生的？”

灼华被点到名，回想长辈教过的内容。

“血脉，现今降灵师家族往上追溯，祖先都是灵怪，灵怪是天生的灵力使用者。”

易宁觉得奇怪。

“灵怪不是不参与繁衍的吗？”

山生灵成为山灵，木生灵成为木灵，地界繁荣而生灵成为地界灵......从灵怪的诞生来看，似乎没有灵怪本身参与繁衍的。

易宁将烤熟的苹果拿给灼华，灼华小声道谢。

“很久之前有灵怪对人生出情愫，最后放弃修行转成人了。”

灼华说过便小口咬着苹果，烤熟的苹果热乎绵软，汁水可口。

易宁发现这个少主真的很容易满足，有着与周南一样的臭毛病，他们都说话时不吃东西，吃东西时不说话。

只不过灼华在别人说话时也不吃东西。

易宁又丢了几个果子进去。

"灵怪的性别是后天生的吧？"

灼华给出了准确的回答。

“幼年灵怪会选择相对性别，成年灵怪可以自行选择。”

“好神奇。”

易宁感叹一句。

“你没见过吗？桃源有很多灵怪与人成亲生子。”

易宁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所在的时代灵怪都没有多少。

“等等，生子？谁生？女性生？”

灼华呛了一下，咳得脸红。

易宁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话题在异性之间有种暧昧的意思，尤其是两个适龄的异性。

灼华觑着易宁的表情，看出对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后有些失落。

“人和灵怪的后代只能由灵怪孕育。”

易宁：“！”

“那可以男生子？”

十分狂野的说法，异常不符合人伦道德。

但灼华还是红着脸点头。

“可以的。”

易宁仿佛看到了小说成为现实。

“那男男也可以？”

灼华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这个时代并不开放，龙阳之事上不得台面，无论什么场合提及，人们都持鄙夷的态度。

“这个......谈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据灼华所知，目前关于男性相爱的书籍都被列为禁书。

易宁看向灼华，对方避嫌一样躲开。

“啊？不能说吗？”

灼华也不好意思说这些事不为世道所容，他摇了摇头。

“最好不要在明面上提起，会被长辈训的。”

太委婉了。

易宁默默闭上了嘴。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等易宁吃完一个苹果的时候，她问：“男男可以吗？”

灼华：“...有这样的现象，他们是可以生子的。”

在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后，易宁终于安心了。

灼华也松了一口气，终于没别的问题了。

“......”

雪停大约一个小时，有人找过来了。

是来找灼华的。

是一个灵怪。

还是个熟人。

易宁拿着苹果咬，目光落在这个桃花形瞳仁的女生。

“小姐姐，你不厚道啊，连真名都不告诉我。”

苹果被咬得咔嚓作响，少女扬起标准的笑脸。

“桃夭。”

易宁指着灼华问桃夭。

“你弟弟？”

桃夭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笑容。

“我异父异母的哥哥。”

易宁打量两个人。

“这样啊，你异父异母的哥哥好像有点发育不良。”

易宁在自己头顶上比划了两下。

灼华知道自己没有妹妹长得高，但这能不要当着本人的面提吗？

“桃夭...”

桃夭坐在了易宁旁边，桃花瞳孔摄人心魄，一开口就老自来熟了。

“小人儿，手冷吗？我帮你暖暖。”

易宁一激灵，把手缓缓抽回去。

“小姐姐，你不是应该坐你弟弟那边的吗？”

桃夭没有说话，就好像没有灼华这个人一样。

灼华默默为自己发声：“...是哥哥。”

易宁也选择忽略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