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一闪而过的鱼鳍吸引了昀岳子的注意,就连那一袭红衣坐在自己面前都不顾,森罗倒是也不在意,为自己斟茶喝,“姑娘家的心事你能懂?”
“缘分这个东西当真是妙啊。”收回视线眼中阴刻一闪而过,“多少年了,都是如此。”
在山茶阴影之下女人端艳大方,明媚的杏眼一弯,“吃醋了?”
“可惜,”他太了解这个固执的人,“宁可自己死,也要那些家伙出去。”
“他们啊,”叹息的一挽红衣胸前青丝,“就是死脑筋,其实也没什么不对,百多年了都是那一套,习惯了,也不想改了,不管对不对只要按照往常的惯例做就行。一直喊着愧对谁谁谁,再给他选择的机会无非两种,一种是重蹈覆辙,一种就是视而不见。”
不可置否的端起茶杯,“什么再有一次机会,就是因为知道再无机会才口出此言,给自己的过失改变找借口罢了,谁能舍弃粹仪观灵坚真人的地位称号呢。”
“女人啊,总是在这里比你们男人了解的多,”低头浅笑,“这话说的都比唱的好听,实际做了才是真的。”
挑眉拍拍手,莲妖便端着一壶新茶而来,换了茶案上的茶,昀岳子笑对森罗,“无事不登三宝殿,姐姐不妨直说。”
“也没什么事,古里的本命珠碎了,”哀愁的叹了一口气,“少爷怕是要闹,你去接少爷回来。”
皱眉疑惑,“莫不是姐姐不知道我如何挨罚?”
掩嘴嗔笑,“你啊,就是调皮。”
无语的看向别处,端起茶来一饮而尽,捏着茶杯沉默了起来。
“也是不着急,灵坚这事过后,”森罗看孩子般的看着昀岳子闹脾气,“你好好想想。”
从楼阁中出来,灵坚看到门口的桃花们,只觉得头疼,身后几人也看着那几朵桃花对着自己行礼,“姑爷这边请。”
眉头一挑灵坚瞬间感到身后如剑般的目光,“何来如此称呼?”
几个桃花笑嘻嘻,推了陶棠出来解释,陶棠笑道,“以前不知灵坚真人之妻乃是昀岳子的妹妹,现下知了自然要换了称呼,免得说我们不懂礼节。”
直视面前妖异桃花们,“既然如此,我也算得你们得主子?”
“算的。”陶棠点头。
“既然算的,”侧身右手一指身后,“那阁楼里尽数乃是我的友人,可放他们出来。”
几朵桃花眨着眼睛面面相觑,陶棠犹豫问道,“姑爷可是认真的?”
一甩衣袖将右手收回,“哪有将客人圈禁起来的礼仪。”
几朵桃花嘟着嘴犹豫,陶棠还要说什么,却被一声童声打断,“人家说的对嘛,就是昀岳子在庄里呆得久了,连人都不会招待了。”
桃花们嫣红得脸听到此声顿时惨白,纷纷转身对着那小童方向跪拜,“见过大人。”
抬眼看去不知何时,一旁得杏树上做着一小童,穿着墨绿道袍外罩黑纱圆领,腰间是蛇皮多宝腰带,黑发被多宝发带高高束成马尾,身量不过五六岁眼睛圆儿有狭长之势,笑脸白嫩圆润可爱唇若含珠,好似那年画上得娃娃。
双腿来回晃荡着,圆润得小脸一扬,“还不听你们姑爷得,把人放了,我们囹庄这大好景色还不能让人看看了。”
不语打量小童,竟然一时之间看不出深浅,可观桃花们这等表现,灵坚对着小童拱手,“阁下……”
“别问,”抬手打断,“你们没见过我。”
看着地上的桃花们不动,只是跪伏者,小童眉毛就要挑起,转而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对灵坚道,“他们不会,我教你怎么解开这禁制。”
回头向阁楼内看看,“阁下为何帮在下?”
“帮你还不好?”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人就是麻烦,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可走了。”
再向阁楼内看看,众人在门口却出不去,就算刚才灵坚说会带他们出去,此关不破定然后面全是百搭。先不说阴谋不阴谋,能出去才是第一步。于是,对着灵坚坚定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