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离去后,一道身披白色狐披的清瘦身影缓缓而来,手中小拖里是一盏茶,云儿的脸色苍白的将茶奉上,“爹爹莫要劳神,此次一番也算是万事俱备。”
斜眼打量了一番身边的女儿,看她身穿狐裘,神色中有一丝欣慰,端起那茶抿了一口,“此番交易以成,倒是委屈你了。”
勉强一笑,“女儿不敢,”云儿摸着狐裘,“这也是为了母亲,更何况,如若成事爹爹能了却除魔卫道的心愿,女儿也与有荣焉。”
“你不怪爹?”君青子将茶放下,眼中一片漆黑看不出神色。
眼中含水垂眸一笑,云儿乖巧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儿怎么会怪爹爹呢。”
好似懊悔的叹了口气,君青子语气低沉,“是爹爹再三犹豫,才让那狼妖按捺不住的不是吗。”
“犹豫乃是爹爹心善,”云儿温柔声线,“这都怪那狼妖炼就邪物,还以正道未来安危威胁爹爹才如此。”
“唉,”君青子抬起手虚弱的摆了摆,“都是万般无奈,云儿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温柔良善,爹也该给你找个好人家了。”
面色一滞,云儿佯装腼腆道,“前几日,林师兄传信说粹仪观内部已然安稳,不日则会回来侍奉爹爹左右。”
满意的点点头,君青子转头正眼看眼前的女儿,眉眼柔和和她娘长的七八相似,都是如花似玉的样貌,云儿更是如梦似幻在气质上出挑,“你好生休息,养好身体才是要事,爹听说了,囹庄多的是天材地宝,到时爹和你夫婿定然能为你养好身体。”
闻言瞬间云儿眼中氤氲,面上满是感动,“谢谢爹爹为女儿着想。”
慈爱的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云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柔弱婉约的退下。
转过门去用袖子擦着眼角的泪水,也搽去了嘴角的殷红,对着远远而来的岫儿露出了微笑,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姐姐来爹爹这里怎么不说一声,我好担心啊。”岫儿担忧的目光将云儿周身扫过,然后落在了云儿微红的嘴角。
没想到岫儿还是发现了,云儿摸了摸嘴角,“让岫儿担心了,爹爹说以后要想办法从囹庄哪里为我寻找医治丹海的办法,姐姐一激动咬了嘴角。”
“爹爹真这么说了?”岫儿那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灼灼,看着云儿笑着点头,自己嘴角的笑也抑制不住,“太好了,爹爹一直没有回应,我还以为……”岫儿想起自己如实告知时爹爹那晦暗不明的脸,还担心爹爹不同意。
云儿摸摸岫儿的脸颊,“让岫儿担心了。”
摇摇头岫儿眼中升起一丝温暖,“一切都是因为囹庄那妖妇,让姐姐受了天大的委屈,不若,让林师兄带我们去求灵坚真人或许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掩藏去嘴角的苦涩,摸摸岫儿的脸,云儿岔开话题,“我们回去吧,不然一会药凉了。”
“早就凉了,”岫儿上去挽起姐姐的手臂,“没事,岫儿给姐姐热。”
姐妹俩相互依偎着离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双眼,已经将这一刻印在眼底。
许是今天是午阳节处处张灯结彩,却有一位公子面色凝重,在这阑珊之中行走。颜朗坐于那茶楼雅座,手边却是那不起眼的梅子糖,配上一壶好茶引的茶楼小二对他印象古怪。楼里勾栏处正有一伶人弹得一手好琴,引得坐下听众脸上恍惚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