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墨瑛一眼,见这人眼观鼻、鼻观心眉眼之间全是沉静,沥蘅询问的话语在喉咙打了个转便咽了回去。心中打鼓,却也是一步一实的迈上台阶,向门内走去。
跨进门内,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顿时沥蘅感到灵台清明,珠帘悉索作响,沥蘅鼓起勇气抬头向前看去,只见正前高台上宽案上无人,沥蘅立刻一惊,右手已然按在剑柄之上。
“这里。”
“唰!”寒光一闪长剑夺鞘而出,“叮!”一声脆响之后,紧接着“咣当!”那闪着寒光的剑已然落在地上,沥蘅右手颤抖,掌心湿滑粘腻余光一看虎口以裂。
一张雪白的帕子飘然落在右手上,衣袂拖地的细碎声后是白发女子自沥蘅右侧向前,头上步摇轻晃,是张端庄妍丽的脸,眉宇见平和如水举止间林下风气。
“你可不如你师父持重。”
囡夫人拢了拢身上的团花大氅,缓缓地走向那书案前,纤指划过书案上的卷轴,随手捞起一卷转身看沥蘅捏着帕子,眼中的不甘与恐惧恐怕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看着落地的剑刃,沥蘅心中除了恐惧还有一股由心而发的羡慕,攥紧了手帕沥蘅见囡夫人已然转过身,于是抱拳下拜,“沥蘅见过夫人。”
“你比你师父清醒。”
囡夫人永远忘不了那个温柔的女人,抵挽发髻一支素簪喜欢读书、喜欢依靠。而底下这个跪着的孩子,却与她一点都不一样,把手里的那卷卷轴丢在沥蘅面前,“作为故人之徒,这是长辈给你的见面礼。”
“夫人之礼,沥蘅受之有愧。”看了眼滚到眼前的卷轴,沥蘅警铃大作。
今夜粉色的团花大氅衬得夫人气色不措,“怕了。”
“是。”
“能来到这里,我欣赏你的勇气,”一步一步向沥蘅走来站定身边,“捡起来,机会难得,能和后生聊聊天。”语毕便向着屋外走去。
咬牙把帕子扎紧在手上,快速的收起长剑捡起卷轴,便追上囡夫人在其身后亦步亦趋。
“丹墟子看来并不尽力教你们。”看了眼今夜的月,正是月明星朗的好天气。
眉头一蹙,“是沥蘅蠢鲁愚钝,没有学会师伯所受一二。”
“哈哈哈哈哈,”囡夫人笑着脚下一转,走向一处小桥,“你资质如何一眼便知。”
此话一出沥蘅的头不自觉下垂半分,跟着囡夫人走上小桥,桥下荷花正盛微风一掠轻声阵阵,随声而至两三白衣男女,手持茶具与糕点还有软垫向不远处的小亭飞身而去,在那小亭里的石桌凳上布置起来,待到两人行至小亭,白衣男女行礼之后便化烟而去。
“你何苦。”囡夫人坐下,美眸轻抬看着沥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