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美人的眼中,沥蘅看到了狼狈的自己,就这样爬在自己的腿上,抬头的模样像极了跪着的乞丐。
狼妖!
沥蘅咬紧了后槽牙,愤而起身拿起囡夫人所赠之物,对着囡夫人抱拳,“夫人恩情沥蘅此生不忘,就此告辞。”说完便顶着囡夫人那含笑的眼转身。
却也没忘记仔细听自己耳边夫人那仿若呵气如兰的轻语,脚步一顿后,在一阵笑声中狼狈逃窜。
一片热闹中,翊崡停下了脚步,眼中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满足的喜悦。
“师父要来了。”他这样对宫易道,在宫易神色变换中,他深吸一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动情之下轻抚爱人的面颊,又在没心没肺的一笑后转身跑开,独留宫易一人在这灯火阑珊处。
夜风列列看着自己残缺的衣摆,丹墟子气的又踹了一脚自己的脚边的翊崡。翊崡不敢躲,眼睛看向身边的沥蘅,只是沥蘅却没有接收到这一切,内心的挣扎已然如疯狂生长的杂草布满整个心。
敬师堂的门打开,里面是慌忙跪好的琏,端的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接着是被一脚踹进来的翊崡,踉跄几步‘噗通’一声跪在琏旁边。
“好好反省!”
紧接着大门‘哐镗’一声关上,琏才抬头向后看去,翊崡一看这样也不管了,直接屁股一歪坐在了蒲团上。
“哇,你学坏了。”琏眯眼感叹。
满不在乎的翊崡从怀里取出一包梅子糖,“这大惊小怪。”说着丢给琏。
“啊对对对,”打开油纸包取出一颗进嘴,含糊道,“也就跟宫师兄有关的时候你能跟老头犟。”
“师父又不是逼着我和他分开,”翊崡转身盘腿坐下,抬头看前面的祖师画像,“他只是气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罢了。”
翻了个白眼摸摸自己仿佛还在疼的面颊,琏直接拉过一旁的垫在拼在一起躺下来,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不说话。
看了一眼师弟,翊崡只是心中一叹,是啊,说到这个就又想起那狐狸了。
草庐内——
沥蘅跪在丹墟子面前,眼中却纷繁杂乱,饶是丹墟子也一句话不说,这般心神杂乱怕是说了也一字都听不进去。
“你且回去,明日想好了与我说。”
此语一落,沥蘅重重的在地上一磕,宛若行尸走肉一般退了出去。然而,出门了的沥蘅却转而向别出去,穿过层层的林障来到一面山壁之前,沥蘅眼中闪烁,随即在这山壁之前跪了下来。
泪水夺眶而出,满含委屈的人肩膀一耸一耸的,沥蘅死死的咬住下唇不发出半点声音,夜风温柔的吹起耳边的鬓发,温和的抚弄这个委屈的女子的脸,在她饱含挣扎与歉疚的泪水中又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