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谋杀自己人……沈昭真不会做吗？万围回想起沈昭平日里与人虚与委蛇的作风、贩卖违禁药剂牟利的行径、以资本家做派营造的底下交易网……他不会吗？

万围猛地转身欲冲出病房，苏烈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要干什么？”

“我去找沈昭问清楚！”万围挣扎道。

苏烈野将他拽回，沉声道：“你觉得他会老实回答你？别冲动！”

唐海在一旁冷冷补刀：“沈昭不仅不承认，反而将你视为下一个杀害目标！”

苏烈野轻拍万围的肩：“今天带你来，不单是为了唐海的事，还有关于沈昭的其他发现。”

万围心跳陡然加速，声音发紧：“他……还有别的罪行？”

苏烈野肯定了万围的猜想，“自从锁定沈昭买凶杀唐海，我们就对他展开了深度背景调查。追查过程中，发现他与13年前一桩重案的通缉犯……存在关联。”

“13年前的重案……”万围喉头发干，“是指ZS科研集团那个违法人体实验案？”

苏烈野眸色变深：“对，我没记错的话，你爸就因此案获刑。”

万围心头被巨石重重压着，难以喘气，“......是。”

唐海一脸困惑：“你们说的案子具体是怎么回事？”

苏烈野看向他，详细解释：“13年前，有人举报ZS科研集团利用儿童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研究所谓‘精神力诱导剂’，妄图仅凭药物就能强行提升人类精神力。控险局查实后立即行动，捣毁了实验室，抓捕了50多名涉案研究员，救出上百名受害儿童。”

苏烈野目光又落在万围那：万围他爸，就是其中一名被捕的研究员。而沈昭，作为海归学者，9年前回国后在H市医科大学任职。期间，他在校实验室研发了名为Synaptyre的精神力药剂。这种仅靠药物就能提升精神力的特性，引起了政府高度关注，他也因此被特聘至人类潜能开发研究中心工作。”

“后来，沈昭曾专程前往G市渔礁村，停留了一周，还以个人名义资助了一名当地学生即万围上学。蹊跷的是，沈昭的户籍资料显示他出身H市，履历中完全没有与G市渔礁村相关的记录。这种毫无缘由只资助一人的行为，极不寻常。”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林琳捧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进来，屋内3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林琳神色自若，微笑道：“打扰了。烈队，关于沈昭的资料已送来。”

苏烈野颔首：“分发给他们。”林琳依言将资料分发给万围和唐海，随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苏烈野给了他们片刻时间翻阅资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正是沈昭这个看似‘善举’的举动，促使我们一并调查万围的背景，这才发现他爸竟是当年那起违法人体实验案的研究员。联想到沈昭研发的Synaptyre药剂，我们立即将它与当年案中研究出的初代药剂样本进行了成分对比……”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结果显示，两者的成分重合率高达80%，这意味着Synaptyre药剂极有可能是当年初代药剂的改良版。”

“而当年那起重案，有两名核心案犯在逃。其中一人名叫沈以诚，”苏烈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对面两人，“他的户籍所在地，正是G市渔礁村。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沈昭与沈以诚存在重大关联，甚至……大胆推测，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苏烈野紧紧盯着神色剧变的万围和唐海：“如果这个猜想被证实，那么你们违法贩卖Synaptyre药剂案，将被视为13年前ZS集团违法人体实验案的延续，其性质将升级为一等重案。”

万围和唐海低头看着手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13年前的案件卷宗、惨不忍睹的现场照片、布满针孔伤痕的儿童照片、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涉案人员的残暴罪行以及冰冷的笔录……两人的脸色越发苍白，心跳如擂鼓。

苏烈野拿出3张图像：这一张是沈昭现在的照片，另一张是专家根据他现貌瞧出的端倪画出来的模拟像。“他晃了晃最后1张图片，”这是沈以诚当年的照片。“

他紧盯着两人：“看清楚，沈昭这张脸，是经过整形改造的。但专家比对了他们的骨相结构，如颧骨、下颌轮廓等地方……关键特征全部吻合。这基本证实，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苏烈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也带着一丝引导：”现在，是你们争取宽大处理的关键机会，只要把你们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唐海和万围相看一眼，神情难看到极点。室内寂静无声，只要心脏震动得令人心绪不定，呼吸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