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野审视着达成共识的两人，沉声开口：“想清楚了？”

“是。”唐海率先回应，“涉及沈昭贩卖药剂的罪证，我们有。但有关人体实验的内情，我们从未听他提及。”

万围补充：“沈昭只让我们管明面上的药剂流转。其他更深层的事务，都是他亲自处理。”

“无妨，先交出你们掌握的证据。”苏烈野微微颔首，“然后……”

按照计划，控险局对外宣称唐海经抢救无效身亡，意在麻痹沈昭。自SLF两名成员落网后，苏烈野便考虑到该组织很可能已联系沈以诚示警，故而刻意隐瞒了唐海生还的真相。只要让沈以诚确信唐海已死，他便不会轻易采取过激行动，反而会将精力集中在如何洗脱杀人嫌疑上。

苏烈野依照秦痕的部署，安排万围返回沈以诚身边进行监视，一旦发现他与王卓睿联络，立即上报。如此，沈以诚周围已布下双重眼线，行踪尽在掌控。

另一边，沈以诚的处境正如苏烈野所料。SLF成员被捕后，组织负责人迅速与他取得联系，直言任务失败，控险局已盯上他，留下一句“自求多福”便切断了所有通讯。

沈以诚指节捏得发白，强压下怒火。果然不久，控险局的试探便接踵而至，均被他以滴水不漏的姿态应付过去。所幸唐海已死，控险局一时难以找到突破口。近期他行事极为低调，连新一批Psi-2药剂的交易也暂缓进行，生怕露出丝毫破绽。

家中，沈以诚轻晃着杯中红酒，眼神幽深，显然在筹谋着什么。杀害唐海的罪名必须有人承担，那么……该找谁呢？

思来想去，万围成了最佳人选，这个学生向来对他言听计从，设法将其推出去顶罪，可行性极高。

万围啊万围......别怪老师心狠。你能有今日，全赖我暗中打点。天上从不会掉馅饼，当年施以援手，正是为了预防现在的困境。

要怪，就怪你早死的爸！若非他当年硬要成为别人脚下的恶狗，隔三岔五就来咬我，我又怎会想着找他家人泄愤？

沈以诚嘴角勾起一抹势利而寒凉的笑意，仰头一饮那红得似血的酒液。

真是多亏的这么一个心思，否则他还想不到让万围做他的狗替自己卖命！

这对父子，哈哈哈……前世怕不是对狗父子！

莲居小区5楼501屋内，秦痕听着任一然的阶段性汇报。

“药剂的主要买家都是商界人士，”任一然分析道，“看来沈以诚他们目前还不敢碰政界这条线。”

"至于新药剂的供应源头，已查明是帕西昂医院。你在医院期间，有发现制药点的具体位置吗？”任一然看着秦痕。

秦痕回忆起医院的布局，"地面建筑内，没有符合条件的场所。我曾用精神力进行覆盖式扫描，但在探测地下区域时，精神力被明显阻隔了。估计制药点藏在地下。"

秦痕继续部署：“我会尽快进行实地勘察。目前万围虽已被策反，但仍存背叛风险，你需多加留意。另外，你去一趟胡文晋家，设法在他书房的暗格中找到隐藏的资料。”

任一然神色一凛："收到。"

临近四月，外面雨蒙蒙，凉意的空气里漂浮着细密水珠，一不留神，人们的衣服就变得潮湿了。

晚上，秦痕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拆着新到的居家机器人快递。机器人有着雪球般圆润的机身，泛着哑光白色，目测约一米六七高。

秦痕先测试了下它的地面清洁功能，只见扫地滚刷嗡嗡转动，三两下的功夫就将地板擦得发亮。

“活儿干得不错。”秦痕满意地拍了拍机器人圆滚滚的脑袋，决定给个五星好评。他心情颇佳地抚摸着这个造型可爱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