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睿眉头紧锁，一把推开沈以诚，抬手掸了掸被他抓过的手：“恭喜，你终于疯了。即使被抓也能名正言顺地享用精神病人的豁免权。”

沈以诚冷笑中指着自己，声音嘶哑：“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疯的吗？从我姐死的那天起，我就再没正常过！”他步步逼近王卓睿，“要不是你和她起争执，她怎么会赌那口气？为了证明就算没有2S也能和你媲美，硬要去碰那个鬼病毒项目！结果呢？感染！救治无效！”

他像头失控的野兽，将王卓睿扑倒在地，新仇旧恨化作永不停歇的重锤，一拳拳砸向对方，打不死人就往死里打。他横贯大半身躯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重新裂开，鲜血迅速浸透纱布。

“她临死前几天，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却死活不让我找你……想见又不敢见，是你把她变得这么矛盾！变得不像她自己！早知你和她恋爱会害死她，我就先杀死你！”

王卓睿猛地释放精神力将沈以诚狠狠压制，单手扼住他的咽喉，“那你现在来杀我啊！当初别拿悠依当借口，求我为你开后门进实验室！”

沈以诚双目赤红，拼尽全力催动精神力抵抗，凝出的精神利刃狠狠刺向王卓睿却被轻易挡下。

王卓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挣扎，如同看跳梁小丑杂耍，“你姐的死本该是纯粹的。可你呢？一次次利用逝者当垫脚石谋取私利，就像此刻用逃避审判的疯颠当挡箭牌。你把悠依的死当成了你后半生顺遂的污秽资本，像蛀虫一样啃食她的遗泽，你根本不配提她！”

“我不配？你就配了？”沈以诚眼球都快瞪出眼眶，嘶吼着反驳，“别忘了，你曾一度用“高阶者”的幸运藐视我姐的努力，你不以为意的话，字字都让她的精神倍受折辱！”

掐喉的力道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王卓睿和沈以诚在血腥味弥漫的机舱里无声对峙。

沈以诚身上的血迹已经浸透衣服流到地面，王卓睿先前包扎好的右手也不断往外渗血，刺鼻的气味让情绪亢奋的两人愈发失控。

秦瑾见两人僵持，却没有出现鹬蚌相争的场面，他惋惜之余一鼓作气，成功破坏抑制圈，积攒的3S精神力直捣控制台，屏幕一黑。直升机瞬间失控，在剧烈地震颤中开始坠落。

这变故终于打断两人的对峙，他们立即分开。王卓睿迅速查看失控的操作系统，沈以诚则扑向秦瑾，却在看到他空荡荡的脖颈时，脚步刹住。

沈以诚眼神不由透露出恐惧，身上那些仍在出血的伤口提醒着他3S级精神力的可怕。

就在沈以诚迟疑之际，秦瑾的精神力已呼啸而至。沈以诚躲得倒快，他边躲闪边急喊：“睿哥，这小子的抑制圈坏了。”

其实，此时的秦瑾在刚才的巨大输出下，调动的精神攻击轻易便能格挡，但害怕的沈以诚发现不了，若换作王卓睿就未必。

见状不妙，秦瑾深深望了王卓睿一眼，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往舱门冲去。

王卓睿察觉他的意图，拦截的精神力慢了一步，冲到舱门时下空的云层已遮挡秦瑾身影，不知生死。

如果秦瑾没死……那如今的药剂，早该研制成功了。

“！”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王卓睿脑海中炸开，他如拨开云雾般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