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雾色朦朦,拂风掺杂着微不可察的雨点,落在沈悠依的脸上成了泪水。
H市医科大学的礼堂外,栽种绿植的花圃前,扎着侧麻花辫的青涩女子坐在石凳上掩面啜泣。
站在她面前的是同样青涩的男子,笨拙地安慰:“悠依,今天不是你弟弟获奖的日子吗?就算是喜极而泣,被以诚看到也会笑话你哭鼻子了。乖,听我的,正确的做法是把眼泪憋回去,保持长姐的威严。”
王卓睿想伸手擦掉沈悠依的眼泪,却被她含泪瞪了一眼,拍开了手:“嘴不闭上,不许碰我。”
王卓睿摸了摸被拍红的手背,眼中的疑惑都要探出来了,语气认真得有些傻:“刚刚碰的时候,嘴闭上了。”
沈悠依给了他一个“直男没救”的眼神,撇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哈哈哈……”被王卓睿发信息催来救场的李谓大笑着走近,“师弟,亏你还是悠依男友,连她为什么伤心都看不出来,真是失职。”
数落完王卓睿,李谓劝起沈悠依来,“悠依,你看这木鱼愣子只会惹你生气,多差劲!要不考虑换个懂得逗你开心的……”
话未说完,王卓睿冷声打断:“唆使人出轨有违公序良俗,若因此被当街围殴,合情合理,打人者反是仗义的好人。所以……”
李谓听出话语里的威胁,尴尬一笑:“师兄开个玩笑而已。”
王卓睿依旧冷漠:“过度的玩笑可视作嘲讽、侮辱、谩骂……”
“停停停——”李谓连忙摆手打断王卓睿,“我说,你怎么光听字面意思去了,我的另一层意思是叫你尽好为人男友的本分!花点心思揣摩女友心思,懂吗?”
王卓睿:“不懂。”
李谓:“……你最好假不懂。”
一旁的沈悠依看着王卓睿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不解风情,心中的闷气消散一些,忍不住低笑出声。
听到笑声,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被两道目光注视,沈悠依秀丽的脸庞泛起薄红,她擦了擦眼角:“师兄,卓睿EQ一直不锻炼,你别跟他计较。”
李谓听出她已不再生气,笑着调侃:“哪里是我在计较,是你男友跟我斤斤计较。”
沈悠依看向王卓睿,“我认识的卓睿可不会跟师兄置气。”
见沈悠依搭理自己了,王卓睿对李谓道:“今晚的玩笑,别有趣味。”
李谓一脸欣慰:“谢谢,你终于欣赏得出来了。好了悠依,能说说你为什么哭吗?”
沈悠依的目光掠过过往学生手中的奖状,想到今天的颁奖典礼,轻声说:“我在为自己的能力感到羞愧。”她咬住下唇,“看着以诚又一次获奖,而我一次奖都没拿到过,心里倒突然不平衡起来。明明知道自己在医学方面没有天赋,却妄想能和一群天才并肩站在领奖台上......好羡慕以诚能在自己的天赋领域大放异彩。”
王卓睿皱了皱眉,语气依旧直白:“如果羡慕,就试着找寻适合自己的领域,在那里发光发热。因此,你应该被这种不甘激励着变强,而不是弄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