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诚只是诡异地笑着,眼底藏着玩命也要扳回一城的疯狂。对他这种视自尊如命的人来说,士可杀不可辱!玩命的事他不怕,就怕别人把他的自尊当凳坐,任谁都可以贬压。
王卓睿开口:“炸弹的遥控器,倒计时30秒。”
秦痕瞳孔一缩,身形如电,瞬间闪至沈以诚身旁。
沈以诚见谜题揭晓,放声道:“没错,辱打我很痛快是吗?现在轮到我玩死你们!怪只怪你们太蠢,硬是让我知道你们在乎我这条命,哈哈哈!”
任一然猛地给他来一拳,一颗牙齿飞溅出去:“疯子!”正欲再来一拳时,秦痕已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推,“远离这里!”随即迅速探查沈以诚炸弹埋藏的位置,同时精神力禁锢沈以诚,防止他再生事端。
“小瑾,接刀。”李谓从随身医疗箱中甩出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朝秦痕抛去。在最后的5秒钟,秦痕手起刀落,精准划开沈以诚腹部。鲜血涌出,一枚闪烁着致命红光的微型装置嵌入在肌肉组织间。
然而,爆炸时间已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秦痕看着自己沾满温热鲜血的手,犹如看到被捅得满是血洞、鲜血浸身的秦瑾。
四周白茫茫,唯有鲜艳的血红似火焰般炙烤着秦痕发冷的心脏。小小的秦瑾,带着一身惨不忍睹的血窟窿,安静地蹲在秦痕旁边。
看着被剖腹取弹却被剧痛麻痹神经的沈以诚,秦瑾微微一笑:“他是在经历我受过的痛苦吗?”
秦痕凝视着秦瑾,眼神晦暗:“如果是,你会开心吗?过去他用刀杀你,如今你用刀杀他。”
秦瑾缓缓摇头,黛青色的眸子似雾中山峦般静谧:“我的心永远记着被刀刃刺穿的痛楚,绝不因为以牙还牙的回击就将其抵消。他不会因捅我而感同身受我的痛苦,我也不会因剖他而品尝到他杀人的快感。人与人的情感并不相通……所以,重复这种残忍又有什么意思?”
秦瑾回视秦痕,目光澄澈:“你知道沈以诚视自尊如命,让他在万众唾弃中死去是最好的报复。可如果没有这个条件,也无需懊恼,重要的是沈以诚死了。”他甜甜一笑,“听妈妈的话,好好活着,了结仇恨,过新生活吧。”
秦痕伸手触摸秦瑾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勾起苦涩的弧度:“当然!”
我会缝补好终年渗血的窟窿,纵然伤疤永在,我也能让自己幸福。从来没有人规定,幸福不能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