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个屁!”说着,那青年就一拳揍上来。
拳头出力不小,但苍离手掌一偏就让他的一拳打在空气上,摔了个趔趄。
“走吧。”趁着青年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苍离拉住了茵起的手。
拉着,却没拉动。
苍离有些疑惑回头看茵起。
她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却扎扎实实地站在地上,一点没有要跑的架势。
眼前的尹东大概是水文的徒弟,而水文与纪昀铳关系极度密切,他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以她不能走。
可这青年和几人间隔了一条鸿沟,对他来说几乎是杀母之仇。
“我妈呢!她人呢。”青年再次站起来,扯着茵起的领子使劲摇晃。
茵起没说话,只是摁住了他抓着自己的手,停止他的摇晃。
看着周边三人,尹东简直要疯了。
他放开茵起,快步走向其他房间,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
接着,他手上提了把砍刀冲了出来。
“你们把我妈怎么样了,说活!”
他双眼通红,连带着脖子上的青筋直爆,身体里奔涌的血液似乎要突破皮肤冲出。
苍离刚想上前,被茵起拦住。
眼见尹东的看到劈来,茵起灵活地闪身,上手夺他的砍刀。
没有直接下杀手,这对茵起来说已经很罕见了。
可能是尹东十分警惕的原因,一次,竟然还没成功夺下砍刀。
茵起只能试图将他的手向后反掰,试图制服她。
“那个···”两人身旁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都停了手,有些莫名其妙。
水夏站在两人旁边,眼眶边缘还有一丝红晕,表情几乎算得上是悲痛。
她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给尹东。
“你的,我还给你。”
一支精致的钢笔在水夏的手中。
看到这东西,尹东手上的力顿时泄了下来,转身急切地拿起了钢笔。
他将钢笔举起来对着光,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放在手里反复摸索,像在观赏什么艺术品。
好一会,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也泛起了泪花。
“这你哪来的。”他问水夏。
“你母亲给我的。”
尹东皱起眉头,嘴唇微微张开,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她对这东西很宝贵的,藏得很深你找不到的,她也不会随便送人的。”
他说的话已经有些混乱,逻辑有些不清晰。
水夏咽了口口水,低下了头。
“节哀。”她一字一顿,说的极其郑重。
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愤怒转为了现在的不可置信,泪水就要夺目而出,尹东硬生生忍住了。
“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节哀。”水夏的声音越来越小。
在原地僵住了半天,尹东慢慢地蹲了下来。
方才高大的身影顿时变为一个小石墩。
看到了这只钢笔,他不再怀疑几人了。
这支钢笔凤音藏得很好,不可能被别人找到,除非是主动赠与。
赠与的当然也是绝对信任的人,毕竟这可是他曾经的生日礼物。
“她,她怎么了。”尹东的声音开始抽泣。
能看得出来,他全身都在发抖。
“意外,她死在了落日里。”茵起答道。
尹东双手无助地抱住了头,手指狠狠扣在脑袋上,指尖都开始泛白。
虽然无声,但茵起注意到地上多了几滴眼泪。
一旁的水夏也泣不成声。
看着这场景,茵起眉毛动了动,她无法共情,但总觉得眼眶热热的。
她倒是很感激水夏,要是没有这钢笔,茵起确实很难应付尹东。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泪珠滴落,听不到任何。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该走那么久的,我不该,妈。”尹东颤抖着声音有些语无伦次。
他一遍又一遍捶打着地面,但无论如何,死人已经是死人了。
悲痛的氛围让茵起压抑的难受,她想赶紧进入正题,便准备开口。
可又看到苍离在一旁摇了摇头。
茵起无奈,只能站的远了些,远离一片悲情。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声终于停止。
尹东再次抬头,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
“所以,你们是谁,又为什么在这。”他问。
茵起向苍离使了个眼色。
“我们···”
开口,苍离一五一十地把所有的经历悉数说出。
从偶然相遇,再到凤音如何惨死,无不详尽。
“原来还是因为我。”尹东的表情更加暗淡。
他觉得若是他没有离家这么久,母亲就不会遇到这伙人,飞来横祸。
“那你们可以走了吧。”他脸上的悲情控制地很好,此时目光中带着一些狠厉。
茵起见状,赶忙开口阻止。
“我们还有些东西可能要你帮忙。”
“帮忙?帮什么,几位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