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并没有拆穿,茵起暗暗勾了勾唇。
水夏或许是他们在尹东那里的唯一突破口。
光点在尹东的眼睛里流转,他有所触动。
“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尹东轻咳了两声,转换了话题。
歪着头,茵起正思索着,却被水夏拉走。
关上门,茵起一脸疑惑的看着水夏。
“你为什么要拿我当你的挡箭牌。”水夏厉声说,声音虽轻,但不容置疑。
屋角的灯斜斜打在茵起脸上,映的她的脸半明半暗。
茵起嘟了嘟嘴,眼睛骨碌一转。
“怎么是挡箭牌,难道你觉得凤音她不希望如此吗。”
一句话,水夏被茵起堵住了嘴。
她站在暗处,不知想着什么。
“况且,我们应该是利益一致的。你父亲生前和纪昀铳关系紧密,我们也是为了调查纪昀铳,所以···”
茵起话说了一半,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她在试探水夏的态度。
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水夏走出了阴影部分。
她的眼睛明显没有初见时那么明亮,几番波折,显得颇为疲惫。
“我会再与你们同行一段时间,弄清纪昀铳的秘密后,我会自行离开。”
自行离开,她能去哪里。
水夏看着不过十几岁,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想要一个人立足太难。
不过,这不关茵起的事。
“随你便,那就学聪明点。”茵起揉了揉她的头,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两个男人一言不发,气氛冷到了冰点。
见茵起春光满面的出来,都有些惊讶。
“我们现在在追查水文离世的原因,发现他的死和纪昀铳密不可分,所以请你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茵起翘腿坐下,十指交叉,手背撑着下巴,颇有几分审问的姿态。
见这架势,尹东自然是不高兴的,他皱了皱眉,可却发现这个理由无可反驳。
他的目光看向了水夏。
迟疑了一下,水夏也点了点头。
“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一旁很久不发话的苍离终于开口。
他的手已经伸向身后的弯刀,随时准备将他制服。
尹东低下头,与自己进行了一场巨大的心理博弈。
三双眼睛紧盯着他,各怀鬼胎。
“几年前,我拜在师父门下···”
他也不清楚水文为何会选他,当时还是个毛头小孩,迷迷糊糊的。
他只知道师傅很厉害,经常给他讲关于纪昀铳的事情。
后来长大了些,师傅带他第一次见到了纪昀铳,并将他自己的身世全盘托出。
他的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纪昀铳,直到有一天,纪昀铳被国主挖出。
他们说这是神兵器,对统一有大用。
只有师傅知道,这大事不妙。
他潜入朝廷官员的队伍里,默默靠近纪昀铳,只为有朝一日能将它放回去。
于是,他串通了丹云入侵,制造了混乱,将纪昀铳带到了龙骨崖边。
听到这里,水夏有些惊异地看着茵起。
可茵起,却不动声色,侧耳倾听。
尹东晚一点赶到,可到了那里,他的师傅和纪昀铳都没了踪影。
只看到了地上一滩血迹,蔓延到了悬崖边缘。
他不肯接受师傅离去的事实,花费了许久在大夏寻觅。
寻觅无果后,一回家,母亲却也没了。
越往后,尹东越是痛不欲生,眼泪更加止不住。
皱了皱眉,茵起不喜欢如此煽情。
“那要怎么把纪昀铳放回去。”她急切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尹东答道。
事情又一次进入了僵局。
如此冗长的故事,最后却没有听到茵起最想要的部分。
不过仔细想想总算有收获,她知道了是谁暗中陷害她,害她被从教堂扔下。
可茵起从不是一个喜欢纠结过往的人,所以她并未在意。
“我只知道,要关门弟子才能让纪昀铳有反应。”尹东再次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挂坠。
言外之意就是,他想要那挂坠。
茵起勾了勾唇,和苍离对了个眼色。
“当然可以。”苍离接过话茬。
他微笑着,却让人感觉有些瘆人。
听了这话,尹东伸手就想去拿那挂件。
苍离却比他先一步。
他把茵起的手与她手中的朱雀一同攥在手心。
“不过不是现在。”斯文的脸还是那么完好无缺,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上的光一霎闪过。
尹东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茵起起身离开,走前在苍离耳边低语了一句。
“知道怎么做吧。”
“当然,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