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语气是茵起无疑。
可当仔细看内容后,他脸上的笑意和期待统统烟消云散,担忧和恐惧取而代之。
苍离熟悉茵起的作风,这么说,她不会干什么好事的。
她这样不要命的性格,只怕会伤到自己。
夜很黑,开了灯后,他还有些不适应。
四周的一切寂静如死物一般,苍离突突直跳的心跳在其中很是突兀。
他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下了床,直奔茵起的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分明的指节即将敲上她的房门。
他却忽然停住。
手指慢慢收回了手心,握成了拳头,用力到微微颤抖。
他按捺住内心无尽的担忧,垂下了头。
或许,他不该随意干涉茵起,用为她好的名义打乱她的节奏。
若这是她的选择,想做,就让她做吧。
这样放手,就凭他笃定,他一定能在事情脱离原本轨道前,将她拉回来。
而此时门的里面,一阵阵痛苦的的呻吟回荡着。
门外,是苍离离开的脚步声。
——
端着水和生肉,苍离再次出现在门口。
早上的例会已经帮她请了假,此时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不会有人发现。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门却沉沉的被堵着。
“砰”的一声门被苍离踹开,房间里是一片狼藉。
绕过门口的重物,茵起穿着睡裙赫然躺在地上。
手臂处一个可怖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地上早已是一块块黑色的血泊。
“茵起!”
苍离发了疯似地奔过去,双膝直直跪在了血泊之中,激起了涟漪。
他扯下一块床单拼命止血。
他想过她做的事可能具有危险性,但没想象到如此严重。
手腕上的伤口像是咬痕,几乎贯穿了她的骨肉。
现在只能将她先叫醒了。
肉被放在茵起鼻子前。
她猛然睁开眼睛,眼中一闪一闪着红光。
没来得及看眼前人,她就咬上了眼前的肉。
兽性一瞬间地爆发又被压制下去。
她没有发现眼前的苍离已经怒不可遏。
“你到底在干什么?”
苍离紧紧抓住茵起的肩膀,猩红着双眼质问道。
“最多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会无法控制啃食自己,然后晕倒。”
可茵起却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
生肉一口一口被她吞下,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这是她记录的自己断食后的反应。
她需要知道这副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自己饿到极点会是什么样。
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将这副身体机能发挥到极致。
随着进食,茵起感觉血液又一次在身上流通,力量流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精神恢复的很快,没过多久,茵起就能站起来。
她摸了摸苍离的头,他还跪在地上。
“你做的很好,应该感谢你才对。”
这副身体有一个优点,透支的快,恢复也快。
茵起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重获新生,昨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从未存在般在眼前消散。
她没有注意到,整个房间弥漫起了低气压,苍离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
他摁住茵起的肩膀,把她推在了墙上。
“我难道只是一个工具吗?你非要让自己这样痛苦吗。”他再一次质问道。
肩背重重撞上墙壁,让茵起闷哼了一声。
他爆发的突然,茵起猝不及防地被他控制住了。
“你疯了。”茵起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想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可却发现手腕被自己咬断,使不上力气。
苍离的脸逼得极近,茵起几乎能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
慌乱,无措。
这都是她很少表现出的情绪。
同样,她也没见过苍离如此生气。
摁着她肩膀的手一点一点上移,最终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爆起,在白皙的手上更加明显。
脖子上的涨红渐渐蔓延到了脸上,眼镜早已被脱下,精心打理的背头也散落下来。
平日里那股禁欲气息早不知道去哪了。
“我这样关你什么事。”茵起故作硬气,可声音却越来越小。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苍离吓到,以前的她一言不合都是一杀了之,现在是怎么了。
“关我什么事?”苍离看起来要被气疯了,冷笑起来。
“我在意你,我爱你,这很难懂吗,我不希望你一次次受伤,也不希望你总是冒着生命危险。我不希望你一次次把我排除在计划之外,只把我当作Plan B,一个用了就扔的工具。你可以相信我的,我们可以一起,你明白吗。”
苍离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他的眼眶发酸,红晕从眼睑蔓延开来,声音渐渐地带上了哭腔。
一次次深呼吸,他希望将泪止于眼眶之内。
可滚烫的泪水还是滴了下下来,落在茵起的肩上。
“547,你还好吗?”
就在房门内气氛焦灼之时,门外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