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起去觅了些食,随后回到房间内。
白天她身上多多少少沾了些脏污,便洗了个热水澡。
花洒一打开,热水倾泻而下,浇灌在茵起的头顶,蓬松的长发被沾湿,使茵起的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有些疲惫了。
热气氤氲在周围,空气稠热而粘腻,更是令人昏昏欲睡。
走出浴室,她擦了擦头发,靠在床边睡着了。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可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对讲机的铃声吵醒的。
“嗞————”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先传来,本来迷迷糊糊的茵起被刺得彻底清醒了。
“547,新成员已完成审问,编号611编入你的小队中。”督长没有感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嘟嘟的忙线声。
茵起愣了几秒,随后忽然反应过来。
简意他,通过了?
震惊之余,她赶快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其实,她任由研究人员带走简意时,就已经做好了放弃他的打算。
她本想借由他,来测试一下研究所一般会把半尸作何处置,进而更深度的调查。
可这个看似禁不起折腾的小男生竟然扛住了。
那时审问室里的经历又在茵起脑中重演起来。
脚步掷地有声,茵起急切地赶到审讯室门口。
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门口有一条被拖行的血迹。
茵起的脑子一瞬间一些混乱。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身旁匆匆路过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你是在找刚刚那个小男生吗?”研究院停下脚步,拍了拍茵起的肩。
茵起一脸严肃地回过头去,点了点头。
“他被送到医务室去了,好像伤的比较严重。”研究院指了个方向,又匆匆离去。
受伤?
茵起回想了一遍自己被审讯的过程,不过是被问问题,然后用生肉试探。
何来受伤?
带着疑问,茵起朝着研究员指的方向走去。
没多远,她就看到了一个活动门,上面贴着大大的三个字,医务室。
她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服,走了进去。
简意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还昏睡着,脖子处绑着纱布。
一旁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他这情况能救过来也算命大,差点伤到劲动脉了。”
说着护士走到病床边缘,拆下了他脖子上的纱布。
脖子处的伤口血肉模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态。
茵起一眼认出,这是他脖子上绿色血管的那个位置。
一股寒意从脊背处蔓延,茵起瞬间感到毛骨悚然。
这小男生,或许也不是等闲之辈。
游走了这么多世界后,能有如此魄力的除了她自己,茵起没见过第二个。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快要暴露了,然后将脖子上能暴露身份的绿色血管硬生生掐的血肉模糊。
或许,同类在相遇时总会相斥。
茵起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些不舒服,转身准备离开。
刚转身,她的手就被拉住。
那人先是钩住了茵起的手指,随后一点一点把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姐姐,我厉害吗。”
一回头,茵起看到了简意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头皮一阵发麻。
见他醒了茵起也只得停下脚步,站在病床旁。
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她开口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茵起面色冷酷严肃,好像对简意的伤势完全不关心。
简意眨巴着眼睛,嘴角耷拉下来,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我受伤了,被那群人弄伤了,茵起姐姐不关心一下我吗?”他抓住茵起的手,想要往自己脸上靠。
茵起一下子抽开手,往后走了两米远。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弄伤的。”
她抱着臂,目光不带温度,冷冷的在简意身上扫视。
他长得也怪高的,虽然是个娃娃脸,但身材并不干瘦。
“当时一进去,他们就要拷打我,问我是不是半尸,还发现了我脖子的异样,于是他们就挖掉了我的血管,但还好,我挺过来了。”
说着,简意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茵起,好像在等待夸奖。
茵起斜斜靠在墙上站着,看向简意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她也曾是被救助回来的半尸,以为她没经历过那些,编的谎这么离谱。
可令茵起不明白是,他撒谎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茵起的推测,简意该是败在了生肉那部分,他忍不住,就开始伤害自己,怕自己晕过去,就毁掉了血管。
茵起皱了皱眉,开口道:“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简意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