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茵起又停住了。
她又忘记苍离只有一个世界的记忆了。
于是,她也扶额叹息。
这种想翻旧账但对方失忆的感觉并不好玩。
“我记得,但我和他不一样!”苍离话几乎没过脑子,从嘴里蹦了出来。
空气一阵寂静。
茵起嗡的一声耳鸣,脑中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
带着惊恐和戒备,茵起向后退去。
“你说什么,你记得?”她小心翼翼试探道。
没有人回答。
苍离一脸尴尬,却解释不出一句话来。
很明显,这就是事实。
茵起转身就夺门而出。
她独自奔跑在漆黑的走廊里,带起的风在耳边怒号。
关于苍离失忆这件事,她好像确实下先入为主了。
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准确的表明,苍离只有一个世界的记忆,这都是她的猜测。
茵起自己都数不清,到底在多少个世界里杀过苍离。
可无论他的死状多么惨烈,她的手法有多么多么残忍,到了下一个世界,他也依然黏在她身边,一样的帮她,救她。
至于要复仇什么的,他好像从未想过,也从未真正实行过。
所以,茵起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是忘了以前的事。
越想,茵起越觉得毛骨悚然。
这么说来,苍离清晰的记得每一个世界的事,清晰的记得自己每一次杀他时狰狞的嘴脸,却依然陪伴在她身旁。
比感动更先来到的,是后怕。
她不知道苍离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据他所说,这源于爱。
可这爱从哪里来。
在茵起的记忆力,从刚遇到苍离时,她就想着解决他,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对杀害自己的凶手起了爱意。
茵起咽了口口水,‘砰’地一声关上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的脸上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表情。
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
——苍离是抖m。
这看似不着调的推论却也是茵起唯一能想出的安慰自己的方法。
苍离这不清不楚却极其深刻的情感到底从何而来,她不得而知。
她深深地呼吸,平复过载的心跳,瘫在床上。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茵起的心绪全部被打乱了。
闭上眼睛,茵起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
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武器库失窃了。
发现的那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向了督长的办公室。
督长一脸严肃,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
武器库的密码是只有内部高层知道的机密。
并且这只有老员工知道,新晋的高层像茵起那样的人,对此一无所知。
高层心腹里出了叛徒。
督长的耳机里忽然传来声音:
“去禁闭室。”
听令,督长快步往禁闭室走去。
推开禁闭室的门,一缕光线打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苍离眯着眼睛,显然不适应这强光。
他的手上带着铁链,一脸憔悴得靠在墙上。
“禁闭解除了?”他的脸上还是一股子傲气,对着督长说。
督长没理他的话,只是看到他好好地在这后松了一口气。
砰的一声,督长又关上了门。
“没问题。”她对耳机里说。
耳机里传来了一声长长地叹息,像是陷入了沉思。
整个研究所里都乱了套,人心惶惶。
有的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来,有的无头苍蝇似的在大楼里乱窜。
督长走着,就看到了048和372.
“你们俩在这边干什么。”督长故作严厉。
而048和372却显得一脸慌张。
“我们我们再找547,她好像不见了。”
耳机里一阵猛烈的电流声,刺激着督长的耳朵。
耳机的对面好像发出了很大的噪声。
“强行开门,快。”耳机里的人命令道。
听着,督长命令着几人合力把门给撞开。
房间里没有人,且收拾的一干二净,压根不像有人住过的痕迹。
“你们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还在昨天。”两人回答道。
督长听后大惊失色,匆忙离开,拐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报告,二号实验体脱离控制。”
话还没说完,窗外传来一阵巨响。
直升机着火了,冒着烟。
督长慌忙抛出大楼。
“你们好呀,我的礼物你们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