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这一次,苍离没有对她多做阻拦。
门吱呀呀一点一点被打开,微弱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
“嘶啊!”一声凄厉的怒吼声。
一个东西朝门口扑来。
茵起还未看清那是什么,那东西就已经被弹到墙上去,发出了很大的撞击声。
可茵起并未出手反击,再看看一旁的苍离,也毫无动作。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它如此的。
茵起走进房间,一探究竟。
房间里与上次见的没什么两样,还是那般肮脏可怖。
再看看被莫名力量摁在墙上的那东西,看着是人形,却没有人的理智。
她的眼窝凹陷,身形消瘦,面目狰狞,浑身爬满绿色血管。
这分明是一只完全体的丧尸。
见此情景,茵起也立刻明白过来。
这丧尸是被她下意识的念力摁在墙上的。
“这里面关的不是半尸吗。”茵起喃喃自语,疑惑道。
苍离把茵起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警觉地望向四周。
房间里除了一闪一闪的仪器发出声响,再无其他。苍离这才放下一些心来。
仔细一看,这丧尸的身上还拴着一条铁链,此时正龇牙咧嘴地呜呜低吼。
怕这动静传出去,茵起转身关上了门。
上次来的时候,这丧尸好像还没那么激动。
茵起小心翼翼巡视着房间。
这里有一张床,仪器,还有一张桌子。
床的旁边放着一根拐杖,桌子上掉落了一个叉子,墙的一角,有一排排整齐的刻痕。
看着这些,茵起先是疑惑,随后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苍离。”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用气音喊道。
苍离闻声,俯身细听她说话。
“你帮我看看我脖子上的血管怎么样了。”
说着,茵起抬起头,雪白的脖颈展现在苍离面前。
苍离苍离也猜到了几分她的意图,面色严肃,看不出一丝轻松。
他一只手将茵起揽近,另一只手轻柔的将她脖子上的遮盖物擦掉。
嘀,滴,滴。
仪器的响声刚好与茵起脉搏的跳动同频。
深绿的血管爬满了半个脖子,跳动有力。
“它,扩散了。”苍离眉目间落下几分忧郁,把茵起的头发拢了拢,让它盖住了她脖子上的异样。
原来只有一两根的血管变得大面积了很多。
茵起眼里的光有些暗淡了下来,长长地睫毛盖住了瞳眸。
她抬起头直视着苍离的眼睛。
深灰色的瞳孔,似水般要托举起她的一切,托举起她一切苦难。
茵起大概预见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结局。
丧尸不会用叉子,不会用拐杖,更不会在墙角刻画出整齐的排线。
可见她原来并不是一只完全体丧尸,而是半尸。
半尸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完全的丧尸。
这是茵起没有预料到的。
“没时间了。”茵起看似释怀地长叹了一声,说到。
按照原来的计划,她要一点一点接近这里的高层,然后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可看现在的状况,她清醒的时间怕是不多了。
“那我也不回禁闭室了?”苍离也故作轻松,打趣起来。
他很轻易地明白了茵起话里的深意。
没时间搞弯弯绕绕干到高层掌控机密,那就单刀直入,直接靠武力解决问题。
“你想回也行,我不拦着。”茵起没接他的话茬。
面临既定的结局,她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多做些什么。
“对了,跟你说个事。”茵起突然想起来什么,拉过苍离。
苍离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好像又遇到了一个半尸。”茵起一五一十地把简意的事说了出来。
她对简意有些拿不定主意,理论上来说,他是助手的不二人选,但她的心里总是有些许防备。
可当完完整整讲出简意的事迹时,苍离的脸却越来越黑。
茵起看到他把自己的衣服攥得很紧,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微笑。
“你这副表情干嘛。”茵起皱着眉,不知道苍离对她的话有什么不满。
“你说他叫你什么。”
“姐姐啊。”
“你说他在你面前干什么。”
“脱衣服啊。”
苍离嗤笑一声,气的不行却不知从哪发泄,他想开口质问茵起,却又无从说起。
他和她只是搭档关系,他没有立场质问她。
话在嘴边,却被理智硬生生堵死了。
苍离无奈地扶额苦笑。
“你看不出他别有用心吗。”他的话中带着几分无力,对于这方面,他几乎无法和茵起交流。
茵起是块木头,永恒的木头。
“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他只是想要我救他而已,你也不经常这样吗。”反过来,茵起质问苍离。
苍离脊背一凉,瞳孔忽地震颤了一下。
脑中回放了自己故意撩拨她的画面。
最终,他是自己坑了自己。
欲哭无泪,苍离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副样子做什么,上个世界你动不动就脱衣服,天天贴着我牛皮糖似的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