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在假期面前一文不值，”莫真斩钉截铁，“假期少做一门课的作业都行，我又不是来考试的，我是来做助攻的。”

“你甚至搞出了个互助学习小组来提分。”

“学习小组里有晓梦和小沈，这是为了拉近他们。”

“你还打算节前数学一鸣惊人。”

“那是数学，而且那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时间，而不是每节课都被老尤点名一次。”

魏沉虚挣扎了一下，不作弊的良心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压在了天平的同一侧，他没有挣扎地选择了再次拒绝：“不。反正你也没打算出门……我会陪你一起背书的。”

“……你不会觉得两个人一起背课文是件很浪漫的事情吧？”

最后魏沉虚表示，不知道外面世界会突发什么状况，万一正巧轮到莫真默写的时候他被叫走，莫真只能吃零蛋。这一不知是真是假的理由最终勉强说服了莫真。

尽管他俩认识那么久，魏沉虚在他脑内基本全勤，比大学生必修课期末划考点的时候还全。

数学考试的风为主调，薛定谔的其他科目考试为和弦，一首高中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悲歌吹满了高一，连莫真一直劝学不动的沈飞航也在放学后积极主动现身学习互助小组。

“我不是为了提高成绩，只是担心万一假期不能出去玩怎么办。”在庄晓梦向沈飞航提出假期两家人一起出门野营之后，他对于假期前的考试就满怀一股热烈的心，之前半死不活打不开的数学课本现在翻得堪比漫画。

一直以来热衷于刷题的莫真，突然转性子的沈飞航，两人带动了整个学习小组，刚进组的高林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自己落笔比别人家晚了一点。

日常带高三带得心力交瘁的冯老师又来欣赏一下勤学的高一来洗洗眼睛。

冯老师看着五个人桌面上摊开的作业本和参考书，忍不住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魏沉虚沉默了。

就算他对于原作的记忆其实因为黑历史和时间久远有了模糊，但是他还是记得，温柔教师役的卖点之一，也是亲密度到达一定程度时，他会摸着女主的头顶，用温和宠溺的口气说着“好孩子”。

现在，卖点早早出现了，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旖旎……

魏沉虚朝着罪魁祸首提醒道：“冯老师来了。”

莫真挥苍蝇一样驱赶了不长眼色的魏沉虚：“别吵，这道选择压轴题有点绕。”

魏沉虚有气无力：“冯老师笑得好开心。”

“等等，为什么我算出的答案不在选项里？”

“冯老师在和玩家一对一聊天。”

“冯老师！”莫真恼怒于魏沉虚无休止的直播放送，更恼怒于算不出答案，“这道题能不能教我一下。”

被莫真的气势一震，冯老师停下了和庄晓梦的聊天，呆呆地回答：“哦，好，哪题？”

他起身，自然而然挤到庄晓梦和冯老师之间，手上还拿着一片狼藉的草稿纸：“我不知道中途哪里算错了，但是没有一个答案是我算出的答案……”

庄晓梦被他挤得无语，起身腾出了位置，顺手就坐到了沈飞航身边。

沈飞航手上用力，手中的数学书快被捏成咸菜干了。高林屈尊降贵地给了他们一眼，然后和杰克双双对视，杰克颔首，他惊讶又了然地举起大拇指。

这一切一概都没有被莫真看到，他和冯老师讨论得激情忘我，只有魏沉虚无语地看着莫真一心刷题结果导致玩家和沈飞航飞涨的进度。

国庆假期就是吊在驴面前的那根胡萝卜，为此，广大学生可以拉磨一圈又一圈。

两个礼拜转瞬即逝，事关假期命运的数学考试成绩终于下来，高一学子们齐心协力，考出了一个让数学组老师们合不拢嘴的好分数，作为数学组组长的尤老师大手一挥，国庆数学只有一张卷子。

普天同庆。

对比隔壁几门课收作业如收菜的凄惨，数学居然是在泱泱题海中唯一给高一一点慰藉的科目，实在有点魔幻现实。

而莫真也终于扬眉吐气，虽然首次考试没有干过晓梦学霸、班长、数学课代表等少数尖子生，但是他也紧随其后，百分制里考出超越平均分十来分的好成绩，怎么的也不会再被数学老师揪出来当典型了……吧。

“考得不错，果然花时间基础就能上去。”尤老师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我真的……”莫真欲言又止，拿着高分卷子走回座位上，朝着高林唉声叹气，“期中考是什么时候来着？”

“你是在挑衅我吗？”高林扬了扬比莫真分数稍低一些的卷子。

莫真摇头，想你们真是不懂。

不过他路过杰克也瞥见，杰克的分数似乎也挺过得去，反正没有低于平均分。下课之后又特地到沈飞航班级去探班，那厮正洋洋得意地向他的球友们炫耀自己的分数。

莫真瞬间又坚定了搞互助学习小组的心。

一中的学生们就这样挑着重了不少的扁担……书包，带着满满的知识，回去度过来之不易的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