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数学老师放下一句狠话，上课铃就响了，他拿着书，深藏功与名地走上讲台，留下面如死灰的四个高中生们。

好在数学老师也不藏私，他爽快地将这个噩耗告知了全班：“有同学在关心国庆长假的作业，那正好，我今天一并说了，作业不会太多……但数学组的老师们合计了一下，打算这周或者下周给高一搞一次集体小测。”

全班都在倒抽冷气。

“你们不要这么紧张，不难的，就是看看你们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数学老师用着所有老师都会用的敷衍说辞。但是谁都知道，数学老师口中的“不难”，和领导口中的“简单说两句”一样，信不得半点。

“考试你们也要好好准备，国庆是不打算给你们布置太多作业啦，但是要是前期基础不扎实，后面学起来就很吃力，所以数学组也会看一看你们的平均分哈。”数学老师最后用一句近乎威胁的话定下了全高一的生死。

他满不在乎地打开课本，开始延续之前的内容讲课，留下心神不宁的高中生们，战战兢兢一节课。

而且大概率会战战兢兢到国庆长假前。

“怎么会这样，”高林抱头痛哭，“单看个人成绩就算了，还要看年级平均分，这甚至不是我一个人努力能达到的目标！”

“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学的内容怎么够出一张卷子。”杰克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真是太低估高中老师能玩的活了。”莫真摇摇手指。

庄晓梦看着莫真，对比其他两人，他的脸色不仅不难看，甚至还算愉悦，忍不住好奇道：“难道你还挺想考试？”

“我又不是受虐狂，傻子才喜欢考试，”莫真摇头晃脑，“但是，我等这一天实在太久了……我势要用这次考试一雪前耻、改变老尤心中我的印象！从此告别数学课上课被提问、下课被开小灶的悲惨生涯！”

莫真的决心被教室门口的同学打断：“莫真，尤老师叫你去办公室！”

“……哦。”

等到回答完数学老师的问题，莫真第一百次强调：“尤老师，开学的试题是我马虎，我的基础真的还行。”

数学老师身经百战地回答：“哈哈，知道了，不过马虎也可能是基础不扎实，我们再过一遍……”

莫真揉了揉眉心，立志这次数学测试务必考出惊天动地的分数。

这次是办公室里的英语老师打断了他们：“尤老师，听说数学组要调课，打算组织一次高一集体测试？”

数学老师示意莫真稍等：“是啊，毕竟都开学快一个月了，怎么，你们班的课调不开？”

莫真内心吐槽，才两个礼拜，老师们的时钟是不是都拨快了。

“那倒没有，实在不行还有体育课，”英语老师摆摆手，“我们英语组在考虑要不要也考个试。”

啊？

莫真刷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对话的两位老师。

“数学组打算考多久？”

“120分钟吧，我们合计了一下，午休提早一点结束，连续考两堂课，算上中途的课间，凑一凑也够。”

怎么能用这么轻易的口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莫真悄摸摸又靠近了一点两位老师。

英语老师佩服道：“还是数学狠得下心。英语这边打算稍微缩减一点题量，就考个60分钟左右，剩下的题目再编几张卷子给学生们假期写吧。”

几张？几张是几张，我看英语老师你也挺狠得下心啊。

“这样也可以，省得一个假期过去心就野了，”数学老师点头称是，又看向语文组的老师，“语文这边呢？”

语文老师埋头在补教案：“我们打算假期结束简单考个默写，文言文和诗歌一起来吧，范围我们再想想，毕竟这些都是必拿分的。”

简单？什么简单？简单什么？

一旁的其他老师也不甘示弱：“物理还是多布置作业吧，现在都是最基础的受力分析，基础要打牢。”

“化学做点五三就行了。生物要不要考个试？”

“我不是很想出考卷啊，我去问问同学有没有卷子可以借鉴一下……”

地狱绘卷也不过如此。

办公室内的老师们讨论得热情似火，莫真听得心冷似铁，直到数学老师想起他的存在，把他放回教室，他的脸色还是没有恢复。

高林看到莫真的脸色，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说吧，兄弟，你听到了什么？”

莫真摇摇头：“无知是福，兄弟。”

享不到福的他在脑内疯狂CALL魏沉虚：“就算不能帮我应付数学，至少语文默写呢？你完全可以找到原文，在默写的时候一字一句在我脑内复述啊。”

“……你的自尊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