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报名项目，要是你再拿个名次，其实你可以不用写的。”

班主任的规定，报名两个项目以上，而且拿到前五的名次，就可以不用上交新闻稿，毕竟那分数可比新闻稿凑的分数高多了。

莫真倒是无所谓：“有备无患，我才不想最后几个小时写稿子。要是没用的话，我改成你的名字交了。”

“大师，大恩不言谢。”

三千米的项目是午饭前最后一个，没有安排在下午可能是怕脆皮高中生跑完直接吐了。

精彩的短跑总是先安排的，好在时间表卡得很好，在预定时间左右，莫真听到了通知长跑选手检录的广播。

莫真一甩战袍（校服），起身，高林在他身后为他呐喊助威，祈祷他杀入前五换取自己的一篇新闻稿；莫真背朝高林挥挥手，走得风萧萧兮易水寒。

然后在微凉的秋风中，穿着短衣短裤，等候上场。

“还没到吗？”莫真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哆嗦，“我热身都白做了。”

“前面的比赛稍微出了点状况，很快的。”运动会的志愿者同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沈飞航在莫真一旁蹦来蹦去，根本不担心这点程度的体力浪费，反而更关心操场上有没有他在意的人。

莫真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的人：“兄弟，你别跳了，跟个跳蚤似的。”

爱情，爱情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沈飞航不跳了，不是因为莫真的话，而是他已经看到了庄晓梦，就站在场中央的草坪上，和她的朋友聊着天。

沈飞航深吸一口气，看向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的莫真，双手重重拍在莫真双肩：“兄弟，虽然我之前拜托过你，但是这次我们公平竞争，我要展现我真正的实力。”

“嘘——嘘——”莫真一把挥开他的手，“你在胡说什么，不要搞得好像我和你串通作弊，这是体育竞技！也是班级竞争！”

莫真看向周围的人，好在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莫真叹为观止：“你怎么能够把做僚机这件事情说得和作弊一样。”

“……我就是想跑出气度、跑出风采，让晓梦看到不一样的我。”

“你俩一起长大的，你在篮球场疯玩到半夜的日子她都看过，她知道你是怎么样的牲口。”

“这不一样！我要做她眼中第一个冲线的！”

“那有点难，”莫真摸着下巴，指指身边的几个四肢修长、跑鞋专业的同学，“那几个是体育特招生，长跑专业户。”

一中是重点高中，每届也会招录不少体育特长生，这些特长生一般平均分布在各个班级，他们班没分到跑步类的，是羽毛球和排球的，在这次运动会上难以伸展一技之长。

要不班主任那个TOP癌怎么会把目标定得那么低，还不是很多项目的前几名都被特长生包揽了。

沈飞航咬咬牙：“我要冲一冲，我答应晓梦了的。”

莫真回忆了一下之前两人的对话，如果不是之后两人又见面的话，那就是沈飞航自己在脑内捏造了一段现实：“……她没有，她只是预祝你拿第一。”

“我要实现她的期望！”

“……你怎么不实现她的愿望，期中考排名前进五十位。”

沈飞航大惊失色：“运动会你为什么要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你是故意让我泄气吗？”

“……你开心就好。”

“什么煞风景？”杰克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他披着校服外套，手里捏着一瓶水。和他们两人不同，他报名的是百米短跑，之前都已经比完，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紧跟着短跑的特长生排名，又换来全校女生一阵崇拜的目光。

“你跑完了？恭喜。”莫真鼓掌，对于同班同学的努力还是要肯定的。

杰克矜持地点点头，但是压不住嘴角的上扬。

同为学渣的沈飞航开始控诉：“莫真刚才还在说期中考的话题。”

杰克瞪了莫真一眼，表情和沈飞航出奇得相似：“你真煞风景，你这种人我们都叫做KY。”

“……我真难以相信这个形容是从你嘴巴里蹦出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上场？”杰克也探头探脑望了一下，“你们比完就吃午饭了吧？”

莫真其实也有一点感受到饥饿，他摸摸肚子：“是这个理。”

杰克不关心比赛，但关心午饭：“午饭哪里吃？外面好像有一家不错的麻辣烫。”

沈飞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听安排吗？中午送盒饭。”

“啊？”杰克花容失色。

“盒饭，事实上要是我们不比赛的话，估计待会就可以吃上了。”沈飞航摇头道，“校领导怎么会允许把你们从这个运动场放出来，出了安全事故怎么办……”

杰克又开始探头探脑，这次是看向靠马路的围栏：“……能点外卖送过来吗？”

沈飞航沉默，但是目光也投向了那一小片天地。

两人一齐咽了咽口水。

同样有些心动的莫真小声建议：“要不，我们去问问南学长什么打算？”

杰克点点头，立即行动：“我去找他，待会一定给你们好消息。”

说完，他一脸悲壮地跑开，那个速度要是用在上午的比赛，指不定能打败几个特长生。

莫真自言自语道：“感觉即使南学长没那个打算，也会变成有那个打算了。”

在沈飞航发表更多评论前，志愿者开始招呼他们，他俩对视一眼，随即将午饭抛在脑后，或者说，带着对午饭的期待，走上了三千米的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