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顺手抄完台上的笔记,脑内过去完成时和传道受业解惑切换自如,下笔如有神:“怎么说呢,不这么做感觉少点那味。”
大学待久了,习惯在课上做点和课程无关的事情,但他又不能拿出手机。
高林不理解但尊重地看了一眼作业上大大的劝学二字。
当然,这么做也有好处,就是在高林午休奋笔疾书时,莫真已经能够坦然自若地趴在桌上午睡了。
高林难以置信道:“这个年纪,这个时间,你怎么睡得着?”
莫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眠是最好的美容,知道你嫉妒。”
语毕,他就将头埋进胳膊里,尝试再次进入昨晚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里,虽然做梦一般不会做成连续剧,但是万一呢?
魏沉虚的声音从他脑内传来,打断了他酝酿已久的睡意:“……你平时都不午睡的,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莫真可以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他的焦虑。
他莫名心有点软:“……这不是早上诅咒我考试一辈子的恶魔吗?”
“……”魏沉虚没好气道,“我还可以诅咒你不及格一辈子。”
“恶魔!你怎么能在期中考前和我说这种话!”莫真一口血险险喷出。
“说吧,到底怎么了,你突然间午睡了?”
莫真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挺有谜语人特质:“……我做了个噩梦。”
魏沉虚的声音一下子放柔和了,很难想象这个沉不住气的人会有这么稳重安心的声音:“别怕,那只是梦。”
他要是嘲笑一下还好,他脱口而出的安慰只是会让莫真更加难过。
莫真突然问道:“……你,你能和我说说我的原型的事情吗?”
魏沉虚一怔,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是柔和的,只是带着一点暗哑:“……你想听?”
“就当给我催眠吧。”莫真心乱如麻,胡乱地应付了一句,等说出口才发现自己的说法不恰当。
他惴惴不安地等着魏沉虚的回复。
魏沉虚居然轻笑了一声:“……你就不担心听多了,期中考试被影响?”
好家伙,魏沉虚居然也有如此冷幽默。
莫真跟着一笑,轻松下来:“你试试吧。”
魏沉虚大概是看出了莫真从早上开始的心不在焉,思索片刻,曾经的回忆自然而然浮现在心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总会发现一些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就像在我低落时拯救我那样……”
莫真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主动和你搭话的?”
魏沉虚点头道:“是啊。”
莫真心一沉,明明魏沉虚从没说过所谓的拯救是搭话,为什么他却知道。
魏沉虚还在继续道,“他让我不要被那些焦虑的情绪影响学习,还说会帮助我和家里沟通,给我想办法……”
莫真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事实是微妙的不符合。
魏沉虚大抵是个恋爱脑,在脑内把白月光的回忆给自行美化了……吧?
莫真冷酷地评论:“要是我的原型是那样的话,你大概把我写OOC了,我既不温柔也不博爱,硬要说的话,我是那种会拿你开心的人。”
魏沉虚的絮絮叨叨一顿,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声音回答:“……这么说,倒也没错。”
“啊?”
“他其实也挺喜欢开点小玩笑的,”魏沉虚思忖片刻,“有时候上课我发呆的时候,他会推推我,然后说老师点名让我回答。”
“……啊?”
“我甚至线上插入授课中途,发言念了他给的答案,才发现其实没被点名,不过因为主动开麦,就被抓到线上去当场答题,天可怜见,我真的不擅长数学……”
“还有次考试我没准备,中途想要抄他答案,他不同意,我就偷看,后来才知道他发觉我偷看了,硬生生在每次页面停留的时候把答案改错,然后等交卷前一分钟将所有选项改回来。”
“……小玩笑?”
“他记忆力真好,当时大概有十来道题呢,他都记得……”
确定了,魏沉虚就是个愚蠢的恋爱脑。
在魏沉虚那些滤镜深厚的回忆中,莫真漫不经心地回忆着之前让他觉得奇怪的地方,越想越没有睡意,而时间在思考中总是飞快流逝的。
下午上课,莫真一脸疲惫地摊开课本。
高林疑惑地看向他:“……写了一个午休作业的人是我,为什么你看上去比我还累?”
“哦,我在思考世界的根源。”
“在期中考前?”
“我反省,至少要等期中考结束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