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虚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体贴学霸对于考试的专注，而且事情不到百分百把握他不想影响到他：“你先好好考试，我还有些准备。”

毕竟虽然捷报频传，但是他还要仔细分析一下，最好在和莫真坦白前先找王博士甚至他爹妈对峙一下。

莫真一脸绝望。

完蛋，说话就说话，还要准备，什么说话要准备，求婚都不过如此。

也不怪莫真没想到魏沉虚要和他摊牌真相，而是怀疑到告白上，就说圣诞节这个词氛围太浓，加上魏沉虚一直没在莫真面前表现出他的精明，而是一副狗血小说作家的恋爱脑——莫真相信魏沉虚，只是不相信魏沉虚的智商罢了。

“成吧，我就期待圣诞节了。”莫真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决心将自己全身心逃避到题海中。

次日，见到一脸憔悴、忧心忡忡的数学老师回归，莫真甚至有些莫名的同病相怜。

同样，被冯老师的题海战术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同学们，看到久违的保温杯和小老头，激动地簇拥了上去。

尤老师显然没有这么受欢迎过，他受宠若惊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当然也有可能是临近期中考大家都要抱佛脚，总而言之，他没时间找莫真开小灶补数学。

这大概是莫真最近坎坷的生活中发生的为数不多的一点小快乐。

小快乐虽然下课逮不到他，但是上课还是晃悠过来了，带着他的保温杯：“莫真啊，黑板上的题目做出来了吗？”

“……尤老师，你这道题才放出来一分钟，你给我们十分钟做题。”

“一分钟该有思路了。”

“思路是在脑子里的，如果你非要看的话……”莫真将写出了个开头的草稿纸递出去，当然，看个开头也能判断，思路是有的、正确的，之后只要算就可以了。

这个速度在全班都是遥遥领先的，或者说，每次数学课上课下，莫真的表现都是差不多的，事实上莫真一直怀疑尤老师在整他：“……尤老师，我再次郑重强调，我的数学真的不差。”

尤老师悻悻地将草稿纸塞回去：“……期中考前再刺激你一下。”

他抱着保温杯又晃晃悠悠地走了，莫真眨了眨眼，前座的杰克正巧转头过来：“……思路能给我看一下吗，我会自己算的。”

“……你还有七分钟自己摸索思路。”

啊，也不怪莫真把魏沉虚当成傻子，看看他给自己在小说里描写的样子吧，除了脸一无是处。

放学后，莫真还久违地收到了霸总的微信：“小同学，有没有空出来喝个咖啡？”

“大哥，我是个每天七点到校的学生，我即将期中考，今天手上还有一叠作业没有写。”

“我可以做你的知心哥哥。”

“知心哥哥的重点是知心，你知道吗？”

他关闭屏幕，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他凝重的脸，他总感觉什么事情要发生。

当然，魏沉虚的圣诞事件可能就是那个什么事情。

不管怎么说，圣诞还有一些时间距离，至少期中考平稳落地了。

在重重干扰之下，莫真依旧稳定发挥，考出了一个不错的成绩，他都恨不得给自己鼓掌了。

而莫真的学习互助小组也充分发挥了优势，他们几个人都考得不错，即使是最差的杰克也较自身进步了不少，着重表扬的应该就是沈飞航了，此人悬梁刺股、夙兴夜寐，坚持了将近一个月的勤学生涯，在此次政治历史都放低难度的情况下，硬生生将自己抬进了前一百五。

莫真不知道这是爱情的力量，还是智脑的力量，但至少，沈飞航的努力他看在眼里，并真诚为他献上了祝福。

而沈飞航则朝着莫真挤眉弄眼，一副有猫腻的样子，也难为晓梦学霸非得装瞎，装作不知道他们在暗中搞鬼，暗中准备圣诞大计划的事情。

期中考结束也不全都是好事，至少莫真突然发现，一旦困扰心头的大事件结束，那更加烦人的事情就会不断涌现在心中：魏沉虚的圣诞告白（莫真自认为）。

尤其沈飞航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圣诞圣诞的。

莫真神情复杂地看向眼前的课本。

期中考试结束，互助学习小组也没那么残忍要时时刻刻学习，其他几人都在聊天，只有莫真沉着脸唉声叹气地看书。

那气场使得旁观的人都担心起来。

“是爱情，”杰克和其他人说道，“只有爱情才会使人变成这样。”

他简直和他的原型有如出一辙的恋爱脑。

“但是……”庄晓梦犹犹豫豫，“那可是莫真啊，你觉得谁能使他神魂颠倒、茶饭不思？我觉得他就差和习题集结婚了。”

高林想仗义反驳的，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莫真的出柜对象，你觉得呢？”沈飞航把话题抛过来，“为ta生、为ta死、为ta哐哐撞大墙，不见时牵肠挂肚，见面了踌躇不安，莫真爱恨交加的复杂感情投射在了谁身上？”

“……最近应该就是期中考吧……”高林推了推眼镜。

“你们几个，我只是在发呆，没有耳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