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排了排优先度，虽然魏沉虚和他自己更相关，但是沈飞航那边要是失败了他得再来一次高中生涯，七次再喜加一，那是不能忍的，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呼叫外援——

“晓梦学霸，你觉得小沈有没有希望进入年级前一百五？”

莫真配了一个眼睛水汪汪的表情包。

庄晓梦的回复也很快。

“……临近期中考，你们居然还打什么愚蠢的赌吗？”

言下之意还是将心思放在考试上吧。

是啊，临近期中考，为什么都来给他上强度！

“要是沈飞航同志不吃不睡、日夜刷题，有没有希望摸一摸一百五的边？”

“……为什么一直是飞航在上难度？”片刻后，又一条消息冒了出来，“要是你压他可以的话，要不顺便去给他求个佛吧。”

莫真趴在家里，一口气要断不断的。

“希望你不要怪我剧透……”

莫真根本没犹豫，直接将沈飞航卖了个彻底。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

“我的计划是，我和你一起暗中努力一下，给他的复习计划上点强度。”莫真停了片刻，手在手机上搓得火热，“我也预约了周末去寺庙的票，诚心拜一拜。”

“嗯……其实，一百五也不是不能冲一冲……”

“？怎么的，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就改口了吗？”

能感受到对面的慌乱，输入中了许久，最后还是一串相对平和的话回了过来：

“飞航他不笨，只是一直不愿意花时间学习，有这么个方法刺激他，也能突破一下自我。”

“熊孩子的爹妈也一直说自己的孩子只是不小心。”

“……我会想办法给他整理一些各科目的要点的，还有会催他下课多去问问任课老师问题，我找隔壁班的朋友监督他学习。”

“你也要考试，牺牲太大了吧……”这话莫真说得真情实感。

“那不会，我本身就需要整理要点笔记，只是复印给他。”过了一会，庄晓梦感谢的话语也跟过来了，“谢谢你的剧透，也别告诉他。”

莫真比了个“OK”，预备坐回桌前奋笔疾书，结果一抬头，又被魏沉虚的虚影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魏沉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就刚刚。”

做贼心虚的莫真喊道：“怎么不打招呼？”

“……抱歉，我来了？”魏沉虚反问道，随即他眼睛一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相当敏锐，“你背着我干坏事了？”

“……笑话，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背着你搞小动作。”

“该不会你又对剧情做了什么，使得攻略出岔子了？”

“……为、为什么会往这里猜？”莫真咽了口口水，“我也没搞出过很多岔子吧。”

“是吗，就是感觉临近期中考，剧情上的重大节点会不会被你硬生生掰到考试上去。”魏沉虚看着莫真微妙的反应，有不好的预感，“……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吧？”

莫真心里想着，现在一半的苦恼都是你造成的，还有一半是那个不孝子。嘴上还是把不孝子的赌注说了出来，想着作为管理员的魏沉虚有没有啥办法。

魏沉虚倒是一脸轻松：“没事，说不定这就是圣诞EVENT的一部分呢。”

“？你在小说里玩那么大的吗？不过也对，进没进前一百五就你笔上写写的。”

“瞎说，我才不会在爱情小说里写那么煞风景的期中考，”魏沉虚白了他一眼，“都是智脑运行的，智脑会帮助攻略对象的。”

莫真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对智脑的想法态度和之前不同？你之前明明更信你的小说原著的。”

魏沉虚皱眉，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虽然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但是或许他的一举一动都给了莫真提示：“你真敏锐。”

最近他私下派的人都给他传来了一些能印证他猜测的事情。

比方说，在业界大拿王博士的独立楼层办公室，有一片区域设置了重重禁闭。

比方说，在项目企划书的资金安排上，有一部分的资金流向是不明确的，这种说法能蒙蔽外行的他，但是决计蒙骗不了他那对精明的父母。

比方说——这个最打击、又最安慰他——市面上根本没有热卖一部名字贼长、剧情狗血的恋爱小说。

虽然他一直叫自己不要怀有很高的期望，以防止之后的失望带垮，但是，事情都到了这种程度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不是他的天马行空，而是合理的推断。

“我在敏锐也想不通你有什么事情非要圣诞节和我说，”莫真的叹气声把他从他激动的回忆中拉了回来，“你就不能现在和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