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还是没有预期的波动。”刘允诚挠了挠头,“不过我们才刚开始一周,数据量还不足以下定论。”
“行,那这部分就先继续,”陈松拍板,“简舟提出的新方案,大家回去再具体想想怎么细化落地。今天就到这里,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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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沈简舟单独去了陈松的办公室:“老陈,找我什么事?”
陈松将一份报告推到他的面前:“这是陆遇安的详细体检报告,昨天晚上出来的。”
沈简舟接过来:“昨天晚上出来的?那怎么不刚才在会上说?”
陈松却是一脸严肃,直接帮他翻到某一页:“简舟,你先看看这个。”
“腺体手术?”沈简舟皱眉,“陆遇安居然做过腺体手术?”
陈松:“对,他曾经做过腺体手术,具体时间无法精确,但根据腺体组织的愈合和发育痕迹推断,大概是在他初高中时期。”
沈简舟疑惑地问:“他之前患有先天性重大疾病吗?”
腺体手术的主要目的无非两个:要么是治疗严重影响生命或生理功能的先天疾病,要么是改变第二性别。
但他看陆遇安的体质和状态,并不像有过先天重病的样子。
陈松:“我们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重大先天性疾病史。”
沈简舟讶然:“难道他以前不是Alpha?”
按常理说,ABO性别天生注定,如同刻在基因里的蓝图,只待时机成熟时显现。每个人在十岁之前,都会经历这场决定性的二次分化。
其结果十分随机,毫无规律可循。其中分化为Beta的概率最大,成为社会构成的基石;分化为Omega的概率最为渺小;而成为Alpha的概率介于两者之间。
尽管也存在极少数在青春期末期从Beta突然转变为Alpha或Omega的罕见案例,但这种情况尤为稀少,在统计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通常被视为一种极其特殊的生理异变。
更常见的第二性别转变方式,还是通过风险极高且备受争议的腺体手术。但以目前的技术,只能做到Beta转变成Alpha或Omega,还无法实现反方向的转变。
而若非为了治疗严重的先天性疾病,单纯为了改变第二性别而进行手术,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主要原因便是其难以预测和控制的严重后遗症。
陈松叹了口气:“这我们就无从得知了。他档案里父母信息那栏是空白,过去的相关医疗记录也无从查起。除了问他本人,我们没什么其他途径。”
“而且,如果是为了改变性别而进行的手术,一般都会留下明显的后遗症或生理代偿,这也是手术在国内被禁止的主要原因。但他的体检报告显示,他目前腺体功能活跃且稳定,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异常指标。”
沈简舟:“会不会是某种隐性的、以我们现有设备还无法检测到的潜在后遗症?”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退一步讲,即便有,只要不影响他目前的健康状况和信息素提供,对我们的项目进程其实并无直接影响。我们知道他现阶段非常健康,能满足实验要求,这就足够了。”陈松对于项目以外的事情就没那么关注了。
沈简舟的眉头却没有舒展:“问题是,如果手术动机涉及改变第二性别,这在国内是明令禁止的。这会是一个巨大的合规隐患。”
“这确实是个麻烦,”陈松的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我记得当初的背景调查,陆遇安的档案不是没有问题吗?”
沈简舟:“他的个人基础信息不是我查的,是潼潼查的。能查到的所有过往体检报告里,都从未提及腺体手术史,潼潼也没有发现任何相关医疗记录。”
“过往的报告全都没有记录?”陈松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这就更可疑了。他的手术会不会就是在国内违规进行的,所以被刻意抹去了痕迹?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和他签了正式合同,合作无法轻易中止。”
沈简舟主动承担错误:“老陈,这次是我前期工作不到位,对合作者的背景资料核查不够深入,导致了现在被动的局面。”
陈松:“不怪你们,我们毕竟是科研团队,不是侦查机构。如果是陆遇安有意隐瞒,我们很难在初期就发现问题。”
他低声道:“现在没被外界发现还好,我最担心的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如果他们掌握了这个情况并加以利用,指控我们与身份存疑的合作者进行新型抑制剂研究……到时候在舆论的压力下,我们的抑制剂上市计划会很被动。”
沈简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