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情况。”陈松沉吟道。
“这样吧,简舟,”他提了个建议,“你找个合适的时机,侧面向陆遇安打听一下,问问他的腺体手术是在哪里做的。如果是在国外做的手术,那就只是我们虚惊一场。如果真是在国内做的,我们再想办法应对。”
沈简舟应道:“好。”
陈松阐述他基于现有线索的推论:“假如——我是说假如,陆遇安当初做腺体手术的原因,真的是为了改变第二性别,那我合理推测,他如今表现出来的信息素异常平稳的特性,很可能就与此有关。”
“正常Alpha的信息素是与情绪和生理状态紧密联动、自然宣泄的。但如果经历了腺体手术,他的信息素就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钝化’。”
“腺体手术大概就是他无法像正常的Alpha那样,让信息素随着情绪起伏而波动的原因。他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也因此变得迟缓且幅度有限。”
沈简舟持赞同观点:“有道理,腺体手术确实能完美解释陆遇安那过于平稳的数据曲线。”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个人推测,具体原因尚不能确定,”陈松谨慎地说,“我们现在也不能一口咬定,陆遇安是为了改变第二性别而做的腺体手术。”
“我明白,”沈简舟起身欲走,“老陈,还有别的事情吗?”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陈松留住他,“这可是个好消息,是关于你的。”
沈简舟又坐了回来:“关于我的?”
除了发奖金和批经费,他目前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关于自己的好消息。
陈松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报告,递到他的面前:“这次除了给陆遇安做全面体检,我还把你的信息素样本一并做了交叉比对和检测分析。结果在这里,你自己看看吧。”
沈简舟接过报告,匆匆扫过前面的内容,目光定格在末尾的百分比数值上。
他罕见地露出错愕的神情,问道:“信息素匹配度居然这么高?”
“是啊,我也很意外,”陈松感慨道,“没想到兜兜转转,找了那么多小众抑制剂类型,你居然对陆遇安的信息素不过敏,而且契合度如此惊人。或许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沈简舟:“那这不就等同于……”
“对,”陈松接上他的话,“如果以陆遇安信息素为基础研发的新型抑制剂能够成功,你的情况将得到极大的缓解。”
他笑道:“你这几年所有的坚持和努力,也算是没有白费了。”
一种长久以来的重压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喜悦浮现在沈简舟的脸上。
他喃喃重复道:“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陈松笑道:“正好陆遇安今天会过来,你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沈简舟却从喜悦的情绪中抽离,拒绝道:“不,老陈,还是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陆遇安?”陈松错愕地问,“简舟,你母亲前几天联系过我,说你对现在使用的抑制剂已经产生了耐药性,而新的有效的抑制剂还没找到。”
“你的易感期本来就不如其他Omega准,下次易感期不一定什么时候来。以防万一,我建议你先告诉陆遇安,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等你到易感期的时候,他也好帮你做个临时标记过渡一下。”
“其实不只是临时标记。你也知道,陆遇安的信息素不易受干扰,自身控制力极强,易感期也能比普通Alpha保持更清醒的头脑。”
“一个情绪稳定、信息素不易失控、还偏偏和你有高匹配度的Alpha……我个人觉得,你可以和他接触试试,他真的很难得。”
陈松再度指向报告中的百分比数值:“简舟,虽然我不知道,你母亲帮你找的那位相亲对象与你的匹配度是多少。但你和陆遇安的高匹配度摆在这里,那位段少爷不可能比陆遇安合适。而且我看你现在和陆遇安相处也挺融洽的。”
沈简舟沉默了片刻,仍是说道:“老陈,别告诉陆遇安。正因为他的信息素可能对我至关重要,我才更不想让他现在知道。”
他看向陈松,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成分:“你换个角度想。如果陆遇安知道,他的信息素是救我于水火的关键,甚至可能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