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澄哭丧着脸:“救命啊,我老妈也开始见缝插针式催我找对象了!昨天又问我喜欢什么样的Omega。”
周紫潼一副仗义模样:“实在不行,你参考一下沈哥的壮举,雇姑奶奶我帮你假扮一下!友情价,一小时两百,包过家长关,不满意还能打折。本人演技逼真,包治各种催婚催恋!”
朱子澄:“算了吧,跟你待一块我容易笑场,演不了一点。就你这张嘴,到时候能把我和我妈都带偏了,我还得倒贴钱。”
刘允城庆幸道:“还好我没这个顾虑。我家倒不催这个,他们就嫌我身材太弱。我明明都坚持去健身房一个月了,他们怎么就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肯定是他们的问题。”
“别说叔叔阿姨了,我也没看出来,”周紫潼上手捏了捏刘允城的手臂,“你这胳膊还跟面条似的。”
朱子澄好奇地问:“刘儿啊,老实交代,你去健身房都干啥去了?别是光在休息区自拍打卡了吧?”
刘允城:“主要进行一些战略性体能储备。比如深入研究跑步机的不同速度对思考效率的影响,或者观察力量区器材的力学结构,偶尔也实践一下如何用最标准的姿势在瑜伽垫上进行……呃,深度冥想式核心恢复。”
车内静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朱子澄捶着座椅:“神他妈战略性储备!深度冥想式核心恢复?你就是去躺着玩手机了吧!”
周紫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刘允城!你这健身房的钱算是白交了!还不如请我吃两顿呢!”
连前排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简舟也笑了。陆遇安坐在他旁边,更是笑得肩膀直抖,觉得他们私下里真是有趣极了。
陆遇安侧过头:“他们还挺有意思的,和我以前想象里的研究员一点也不一样。”
沈简舟笑着问他:“那你以为的研究员什么样?”
陆遇安:“就……总是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开口闭口都是数据和理论,感觉不太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沈简舟:“哪有那么夸张。本来科研工作就够烧脑耗神的了,私下再不放松一下,岂不是更累?部门里多几个年轻人是件好事,热闹,有活力。”
陆遇安深有同感:“有他们几个在,车里完全不会冷场,总是有内容聊。”
刘允城聊嗨了:“陆哥,你有对象了吗?”
陆遇安:“没啊,怎么了?”
朱子澄一副“找到战友”的表情,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那你有没有被家里催着相亲啊?交流交流经验呗!”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周紫潼压低声音道,“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允诚茫然地问:“啊?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遇安平静地开口,听不出太多情绪:“啊……我父母去世了。”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费了好些功夫才调查清楚的信息。刚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时,他极度困惑于自身的处境,并试图寻找“原身”存在过的痕迹。
他经过调查发现,这个平行世界里存在过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甚至容貌也一模一样的“陆遇安”,而且那个“陆遇安”同样深受自身榴莲味信息素的困扰。至于家庭,他能查到的信息有限,只知道父母早已离世,没有其他近亲。
原先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陆遇安”究竟去了哪里,陆遇安并不知道。但他直觉那个人大概率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否则,自己的存在就会变成一个无法解释的悖论。
朱子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啊!对不起对不起!陆哥,我、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陆遇安并不在意:“没事,真的没什么。”
他对“父母”这两个字本身就没有多少情感波动,不仅是这个世界,在穿越之前的世界也是如此。那份属于家庭的、天然的羁绊与怀念,于他而言是陌生而遥远的。
沈简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拍了拍陆遇安的手背。
陆遇安感觉这样反而让他更自在,对方懂他不需要被刻意关照。
车子抵达山脚下那家农家乐。院子里支着长长的木桌,中央架着一个巨大的炭火烤架,羊肉的表皮冒着油花,浓郁的肉香混合孜然、辣椒面和各种香料,霸道地占据所有人的嗅觉,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家围坐在一起,喝着冰镇的饮料,说说笑笑,爬山的热情也因这顿丰盛的晚餐增长了不少。
吃饱喝足,稍事休息后,一行人拿着手电开始夜爬。翠云峰的夜色清幽,路灯间隔较远,主要依靠自备的光源照亮脚下的台阶。空气凉爽湿润,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虫鸣。
正如沈简舟所料,他们避开了周末,登山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更显山林的静谧。
队伍自然分成了前后两组,精力旺盛的朱子澄、周紫潼和刘允城说说笑笑地冲在前面,声音渐渐远去。沈简舟则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