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见她转身就走,问道。
“妻主,你在厅堂吃吗?”
云锦熙才应了一嘴,就听到身后传来下地声。
少女连忙转头。
齐止南把碗放到了床边,自己掀开了被褥,正要下来。
“你可别折腾了!我进来吃还不成吗?”
云锦熙心已累。
听到她的话,少男讪讪地坐了回去。
一手板凳,一手碗,云锦熙进了寝房,把板凳摆到床前,自己坐下来,大口喝粥。
米不同,粥也不同。
米粒晶莹剔透,软糯但仍有颗粒感,吃起来有满满的米香,明明不加一点糖,但咀嚼间仍有淡淡的甜味。
幸福!
云锦熙眯起眼。
有些烫的温度,像给米粥快乐加成了一样。
她吃饭的时候,总是这样心无旁骛。
齐止南小口抿着微烫的粥,时不时抬眼望望云锦熙。
和妻主一起吃饭,会让人很有食欲。
她大口吞咽,又吃得干干净净,表情总是满足和快乐。
以后的每一顿饭,他都想这样和妻主一起吃。
齐止南也忍不住笑起来。
等两人吃完,云锦熙难得抢过了齐止南,洗了一次碗和锅。
洗漱完毕,两人和衣睡稳。
屋内月光流淌。
“早点睡吧。你服了药,吃了粥,洗个澡,睡个觉,明天就会完全好啦。”
云锦熙说道。
“嗯,妻主。”
齐止南望着少女的后背,软声回答。
虽然和昨日差不多,同样是看不清少女的脸,可是今天他一点也不想哭。
他很满足,很满足。
日日夜夜,都如此就好。
又一天清晨。
少男早早起来,去后院打水,供二人净面,又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云锦熙用了早饭,扛起锄头,打算去地里干点事。
“妻主……”
齐止南凑到少女面前,为云锦熙整理了一番衣领。
他不敢看她,抿着唇,盯着自己的手部动作。
把领口翻过来,又沿着痕叠整齐。
云锦熙更是尬住了。
虽然同床共枕了数天,但还是适应不了。
“……妻主?”
少男又唤她。
“怎么了?”
云锦熙连忙回神,看向他。
“中午,妻主想吃什么?”
齐止南退后一步,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又低下头。
“咱们家那么穷,还能选吃什么吗?”
少女合理质问。
“……妻主说的是。”
少男抿唇。
“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朴实的日子也有朴实的过法。”
“你这话说的没问题。”
云锦熙回答道。
齐止南腼腆地笑了笑。
“那我随便做些,妻主不要厌烦就好。”
“饿极了我就什么都吃,吃什么,什么香。况且,你手艺挺不错的!”
语毕,少女望了望天,远处天际线有朝霞,一排排一层层橙黄云浪,鱼鳞状排布。
“今天估计要下雨。”
少男找出伞,放进少女背后的箩筐里。
“落雨后,妻主就早点归家吧,我……我在家中等你。”
少女点点头。
“那若是中午有雨,你就不用来送饭了,我自个回来。”
齐止南道是。
云锦熙去田里视察了一番种子萌发状况,才一天过去,冒出来的新芽就层出不穷。
旁边地里的农妇连连称奇。
“锦熙,你可真行!昨日播下春种,今个就有成效,看来,姨不用天天记挂你了!”
云锦熙摸了摸鼻子,装傻充愣,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那,是傻人有傻福喽。”
黑壮农妇笑道。
“你可带伞了?今个要下雨,地里的活干不完嘞。”
“我带了,在箩筐里呢。”
云锦熙指了指。
等到正午,刚巧雨丝落下。
云锦熙撑起伞,沿着田埂,准备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她便听到一声尖利的男声,滋啦啦钻进人的脑壳里,让人不得安生,只想双手捂耳。
“你这个没良心的!赘给云家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你妻主连赘礼都掏不齐,就是废物一个,你跟着她能过上什么好日子!胳膊尽往外拐!不孝男!”
“……爹爹,当初不是您做主这门亲事的吗?”
齐止南怯弱的声音响起。
“自然是我做主的!可我一个寡夫,哪知道云家是这样的呀,说的好好的,十两赘礼,她姨母却只给了我五两!我上哪说理去啊?”
“我苦命的娃啊!你娘走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们三个男儿成人,却被这样欺负!”
那男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我做错什么了?我怎么那么苦啊!”
“现在你也坏心眼了,你的陪礼呢?也藏着掖着不愿给你爹了,哪有这样的不孝男!我今天真是要以头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