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夫?
萧煜言其“可信”,且是专业人士,或可协助控制“假死”的状态和时长,但需极大信任。
后续:“身亡”之后,如何悄无声息地离开林府?如何安置“尸身”?
如何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这需要周密的接应和转移路线。
令牌和吴大夫的渠道,或可一用。
新身份:死后,她是谁?
必须有一个全新的、毫不引人注目的身份,才能继续在暗中活动,甚至……前往江南?
每一个环节都充满风险,任何一步出错,都将万劫不复。
但比起坐以待毙,这已是唯一的生路。她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开始草拟计划的纲要,字迹冷静而清晰。
计划初定,林微月并未立刻行动。
她需要确认两个关键点:一是吴大夫是否真的可靠且有能力协助完成如此险局;
二是萧煜对此事的态度,他是否同意乃至支持她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脱身。
她写了一封极其简短的密信,用只有她和萧煜能看懂的隐语询问江南局势的危急程度,以及她若采取“断尾求生”之策,吴大夫能否提供必要的支援。
她没有明说计划细节,但以萧煜的敏锐,必然能猜到她的意图。
信通过令牌渠道送了出去。
等待回信的两天,格外漫长。
林微月表面如常,按时去书房“研读”卷宗,伺候“先生”,但内心却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她反复推敲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思考各种意外情况的应对方案。
终于,回信来了,同样简短:
“局危,速决。吴可信,已嘱其见机配合。保重,待重逢。”
没有劝阻,没有疑问,只有冷静的认可和有限的支持。
这符合萧煜的风格。
他远在江南,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但他默许了她自救的权利,并提供了最关键的一环——吴大夫的协助。
这让她心中稍安,也更加坚定了决心。
就在她准备着手实施计划的前夕,沈玠再次登门。
这一次,沈玠不再掩饰,带着几分看似关切实则施压的语气,对林淮安说道:“林世伯,晚辈听闻微月妹妹近日玉体又恙,实在忧心。江南有位名医,恰在京中做客,最擅调理疑难杂症,不知可否请来为妹妹诊视一番?”
林淮安尚在犹豫,林微月在屏风后听得真切,心中冷笑:这是迫不及待要亲自验证她的“虚实”了?也好,这场“病”,正好可以更重一些。
她虚弱地出声,气息奄奄:“多谢沈公子好意……只是小女这病,沉疴已久,恐……恐污了名医之眼……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适时响起,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沈玠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也不好强求,只得假意安慰几句,告辞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微月知道,不能再等了。
沈家的耐心已经耗尽,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请医”这么简单了。
当夜,她唤来萍儿,神色凝重地交代一番,又将自己平日佩戴的一枚贴身玉佩交给她,嘱其紧要关头凭此物去寻吴大夫。
随后,她按照计划,服下了早已备好的、经过严格计算的微量药物。
夜深人静时,林府大小姐的院落,突然传出了萍儿凄厉的哭喊声:“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小姐吐血了!”
一场震惊林府上下的“暴病”,就此拉开序幕。
而林微月的人生,也即将踏入一段完全未知的、危机四伏的新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