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兵行险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吴先生,准备一下,我要‘病危’!”
“小姐?”吴大夫和白芷皆惊。
“快去!要快!”林微月语气不容置疑,“白芷,你立刻回林府,告诉我父亲,我昨夜受风,旧疾突发,呕血不止,昏迷不醒,济世堂吴大夫已束手,需冰魄寒莲入药吊命!让他无论如何,立刻进宫求见皇后娘娘,求赐寒莲!记住,情真意切,越像越好!”
这是唯一的办法!利用她“病弱”的身份,制造急需寒莲救命的假象,由父亲林淮安出面,以爱女心切之情,打动皇后。皇后念及旧情,或许会开恩。虽然冒险,但值得一搏!
白芷虽不明就里,但见小姐神色决然,不敢多问,立刻匆匆离去。
吴大夫也明白了林微月的意图,叹服于她的急智与胆量,立刻去取血蟾酥,并准备制造“病危”迹象所需之物。
林府那边,林淮安听闻爱女“病危”,惊得魂飞魄散,果然不及细想,立刻更衣进宫,跪在皇后宫外苦苦哀求,老泪纵横,言辞恳切,言明只需一片寒莲入药,救女性命。
皇后闻讯,念及林淮安为官勤勉,且林家小姐确实久病缠身,心生怜悯,终是破例开了恩典,遣内侍至御药房取了一小片冰魄寒莲,赐予林淮安。
林淮安千恩万谢,捧着那盛在玉盒中的救命药材,火速赶回济世堂。
与此同时,济世堂后院已“布置”妥当。林微月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吴大夫特制的“血渍”,气息微弱。林淮安冲进来时,见到女儿如此模样,更是心痛如绞,连忙将玉盒交给吴大夫。
吴大夫“急忙”配药,将真正的一小片寒莲捣碎取汁,与那珍贵的血蟾酥混合,又加入几味掩人耳目的辅药,熬成一小碗浓黑的药汁,给林微月“服下”。
林淮安守在床边,直到吴大夫“确认”小姐脉象暂时平稳,才稍稍安心,被劝回府休息。
众人退去后,林微月立刻从床上坐起,眼神清明。她取出那枚小小的玄铁令,用最快的速度,将解毒急方——“牵机散之毒,需以千年血蟾酥混合冰魄寒莲汁液,佐金针渡穴,或可延命三至七日,速寻玉髓灵芝!”——刻于一枚特制的薄金片上,卷好塞入一个小巧的金属管。
“吴先生,用最快的信鸽,不,用海东青!立刻将此信送往淮安暗影卫手中!务必亲手交到萧大人身边最可靠的医者手中!要快!”她将金属管递给吴大夫,声音因紧张和急切而微微颤抖。这是与死神赛跑!
信使带着希望展翅高飞,林微月的心却并未落下。她成功送出了解毒方,但萧煜能否撑到方子送达?送达后能否凑齐药材?皆是未知。而她这边,冒险求取寒莲,虽理由看似充分,但能否瞒过宫中眼线?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皇帝?
果然,次日午后,宫中便有太监前来“探病”,实为查看虚实。林微月早已恢复“病弱”模样,应对得体。太监回去复命,想必暂时消除了疑虑。
但林微月知道,危机远未解除。安郡王那边的线索不能断,萧煜重伤,京中所有压力都落在了她一人肩上。那枚刻着“承玦赠瑜”的鸡血石印章,像一块烙铁,烫在她的心头。静安郡王、安郡王、南疆巫月部、宫中黑手……这几条线必须尽快理清。
她让吴大夫通过暗线,加紧调查“承元九年”前后,静安郡王与安郡王府之间的具体往来,尤其是是否有特殊物品或人员的流动。同时,严密监视安郡王府的动静,看看对方在淮安得手后,在京中会有何动作。
然而,安郡王府依旧平静如常,萧瑜甚至还在几日后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诗会,风雅如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平静,反而让林微月更加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对手在京城的根基,远比她想象的更深。萧煜的重伤,或许只是对方全面反扑的开始。她必须做好应对更猛烈风暴的准备。
她独坐灯下,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玄铁令。萧煜,你一定要撑住!京城这边,我绝不会让你们的努力白费!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她都要将其揪出,付出代价!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落叶,预示着严冬将至。而一场决定生死存亡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