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一名杀手反应极快,反手掷出三枚淬毒飞镖,带着破空之声射向林微月后心!
林微月感到背后恶风袭来,奋力向前一扑!飞镖擦着她的鬓角掠过,深深钉入窗棂!她撞开窗户,滚落楼外草丛!
“追!”杀手低喝,紧随其后跃出。
林微月不顾一切地向府邸后园狂奔,那里林木茂密,或有藏身之处。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杀机凛冽!
眼看就要被追上,林微月猛地拐过一座假山,却迎面撞上一人!她心中一惊,正欲出手,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手腕,带入假山阴影中。
“别出声,跟我来!”一个压低的、有些熟悉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是皇后身边那位递过纸条的年长嬷嬷!林微月惊疑不定,但此刻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她。嬷嬷对林府路径似乎极为熟悉,三拐两绕,竟带着她躲进了一处废弃的井亭下的隐秘地窖。
地窖内空气污浊,但暂时安全。嬷嬷点亮火折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精明的脸。
“老奴奉娘娘密令,暗中保护小姐。”嬷嬷低声道,“外面那两人,是‘月君’的死士,娘娘早已料到他们会对你下手。”
林微月心中巨震:“皇后娘娘……为何要帮我?”
嬷嬷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娘娘说,铲除宫闱毒瘤,肃清君侧,乃国本所系,无关私怨。况且……信亲王是清白的,娘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奸人构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小姐在藏书楼找到的东西,至关重要。娘娘让老奴转告小姐,‘月君’的真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其标志,并非‘三足乌’,而是……其左耳后,有一枚朱砂色的、形似新月的小痣。这是当年‘月姬’留下的血脉印记,极少人知。”
左耳后,朱砂新月痣!林微月如遭雷击!这个特征太过具体!拥有此特征,且身份尊贵,符合“诞下皇子”条件的妃嫔……范围瞬间缩小到极致!一个名字几乎呼之欲出!
“娘娘还让老奴将此物交给小姐。”嬷嬷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小小锦盒,“此乃先帝密旨副本,足以证明静安郡王清白,并指向元凶。娘娘说,该如何运用,全凭小姐决断。老奴告辞,小姐保重。”
嬷嬷将锦盒塞入林微月手中,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林微月握着那沉甸甸的锦盒,心中翻江倒海。皇后竟在此时伸出援手,并提供了如此关键的证据和线索!她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救信亲王?还是借刀杀人,铲除宿敌?抑或是,她本身也与“月君”有旧怨?
但无论如何,这锦盒和线索,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地窖外,杀手的搜寻声渐渐远去,似乎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林微月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略显陈旧的绢布,上面盖着先帝的印玺。内容正是关于前朝“月姬”余党潜伏宫中、谋害皇嗣、构陷静安郡王的调查结论,虽未直接点名,但字里行间的指向已无比清晰!而最后一行小字,更是触目惊心:“……着朕百年之后,新君若察此案,可凭此旨,肃清宫闱,毋枉毋纵。”
先帝竟早已洞悉一切,却因牵涉太大、或时机未到,而留给了后世之君!
此刻,证据、线索、先帝遗旨,皆在她手。皇帝在宫中等待结果,“月君”在暗处虎视眈眈。下一步,该如何走?是立刻冒险入宫面圣?还是……利用手中的筹码,设下最后一局,引“月君”现出原形?
林微月走出地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照亮她苍白却无比坚定的脸庞。她看着手中重若千钧的锦盒,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皇帝要她守好京城,萧煜在等她。她不能再被动等待。这最后一击,必须由她来完成!
她转身,向着林府书房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也有她必须面对的最后一场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