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推脱，我们成为捕魂幽灵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荣曜集团。如果没有老板的命令，我们是不会擅作主张的。”

“照这么说来，你们之前活抓游客，都是‘老板’的意思是吧？”

“本来就是啊。”

“你们自己没有脑子吗？这种事情不知道拒绝吗？”

“我们连命都是属于荣曜集团的，这点小事又算什么？”

“啪！”

李雪拍响桌板，咖啡杯、酒杯、空盘子……散落一地。

“你管拐带人口叫‘小事’？”

压抑的声线，憋出血丝爆满眼球。

大只仔张着嘴巴，嘴边染上红色黄色的蘸料，手上半个汉堡滋滋流汁。

花臂双腿离地，蜷缩在椅子上，捂住嘴巴的手沾满唾液。

酥娘拿掉一只耳机，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泥鳅连人带椅往后挪，“李雪，如果你真的是集团总监，应该很清楚公司规划才对吧？而不是在这里，只会一味地谴责我们。”

一语惊醒，捕魂幽灵不过是最底层的执行人员，擒贼先擒王。

李雪缓了缓神，“带我进基地。”

银色小货车停在神山脚下，两名红袍子弟上前查看。

拉下所有车窗，对应平板上的照片人像，逐一确认。

“可以进了。”

小货车顺利停在M层，“出来吧。”

花臂撑起车后盖，李雪从最后排座椅底下钻出。

泥鳅：“证明给我们看吧。”

摄像头悄然旋转，李雪走在前头，捕魂幽灵紧随身后。

工牌拍亮非实验区电梯，按下指纹，点亮“- 2”按钮。

花臂：“你真当上总监啦？”

李雪：“说了你们又不信。”

泥鳅：“我们接收不到任何公司内部的信息，多有得罪了。”

李雪：“那都是谁给你们安排工作的？”

花臂：“老……毕社长啊。”

李雪：“哦！你们老大，果然就是毕社长。”

酥娘：“瞧你这张笨嘴。”

泥鳅：“李总监，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给荣曜集团做事的，‘老大’只是一个称呼。”

李雪：“最好是。”

“叮！”

“李雪，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电梯门打开，毕万觉一席亮白长袍出现。

纵使面容黯淡憔悴，笑脸依旧柔情似水。

毕万觉：“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啊？”

李雪：“是他们帮我进来的。”

毕万觉：“外面的人，连你也拦？”

李雪：“我还想问你呢。”

两人并肩而行，毕万觉向后闪现凶光，泥鳅张开双臂，捕魂幽灵集体留步。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当上行政总监，我们又变回同事了。”

“是啊，起码不用麻烦你，我也能在基地来去自由。”

“你和我之间，不存在‘麻烦’这两个字。”

毕万觉如沐春风，李雪在自己眼前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经过总监办公室，毕万觉无视走过。

李雪浅浅撇了一眼，“不进去吗？”

“你既然是以总部总监身份过来的，我给你准备了独立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要来的？”

毕万觉梨涡浅笑，“你第一次在山脚下进不来，我以为你会找我帮忙。”

李雪揣起双手，“红袍子弟只包围了基地出入口，你知道原因吗？”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基地被管制了。”毕万觉嘴角延迟性抽搐。

过道明亮而清静，只有脚步声回荡耳边。

“是红袍子弟，而不是重穹的军队，那就只能是蔡泽语下的命令。但她为什么要找人包围荣曜的基地呢？”

李雪深陷疑雾谜团，脑子被毛线球填满。

“你有联系过其他两个实验基地吗？他们有遇到类似情况吗？”

“没有。”

毕万觉打开一扇门，是一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办公室。

有一块地砖缝隙墨黑，李雪很快意识到，这是第一次遇见张婻的地方。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电脑用你的账号密码就能登录……其他也不用我多作介绍吧？”

“这里，没有其他人办公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看起来，像是有人用过。”

“她被安排到实验区了，之前你也见过，那个医学研究生。”

“哦……我记得她，好像叫，张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