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话她都不敢在谢容衡面前提,谢持盈就这样水灵灵的说出来了?而且原来她们也知道那桩可笑的婚约是横在他们三个人心中的一根刺啊。
真是够离谱的一家人。
温从玉偷偷瞄一眼谢容衡,不想正好撞上谢容衡戏谑的目光。
她心虚咳了两声,收回视线。
看来谢持盈应该是在诗会上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把他们两个叫过来说话,而温从玉刚刚那番话,也算是给谢持盈吃了一剂定心丸。
温从玉干笑几声,“哈哈……此生能够嫁给容衡,我已经很知足了,怎么会因之前的事而有所隔阂呢?”
听着温从玉这番话,谢容衡垂下的眸子里藏了几分嘲讽的笑意。
谢持盈的凤眸中流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意来,她欣慰的点着头,“如此便是最好……”
温从玉目光扫过不远处窗边小桌上,一沓似泛金光的宣纸被几本书压着。
她眯了眯眼,半是好奇的问道:“娘娘最近在抄经书吗?”
谢持盈一愣,目光跟着温从玉一起看向那堆东西,有些无奈的笑笑:“是啊,是我为皇上抄写的经书。”
谢容衡目光在宣纸上停留一瞬,忽然问道:“娘娘怎么突然为皇上抄写经书?”
谢持盈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被书压着的宣纸,将它抚平又重新放了回去,“最近皇上身体欠恙,这经书是皇后娘娘令宫中姐妹一起誊抄的,为皇上龙体安康尽一份微薄之力罢了。”
下一秒,系统在温从玉脑中发出一道声音:【0023为宿主颁布任务指引:请宿主和贵妃一同前往聚禄寺,阻止烈风帮中人劫持谢贵妃,斩断贵妃与顾知山的感情线。】
温从玉心道一声果然。
温从玉抬头,“既抄了经书,那娘娘岂不是还要去寺庙一趟?”
谢持盈淡笑着点点头,“没错,等这几日各宫娘娘将经书备好,本宫会陪同皇后娘娘一起再去聚禄寺亲自为皇上祈福。”
温从玉眸中思绪流转。
过几天……聚禄寺……
说到这里,谢持盈语气有些关切道:“说起来,这聚禄寺恰巧也在沧崖山上,上回听说你们去沧崖山遭了歹人,从玉甚至受了伤,如今可好全了?”
温从玉啊了一声,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右臂,那伤只是看着唬人,其实并不深,结下的痂都要掉光了,她摇摇头:“多谢娘娘关心,我的伤早好了。”
“那便好,今日一家人好不容易在宫中齐聚,不如一会儿和本宫同去宴席之上?”
温从玉正想应好,不想这时谢容衡却突然表情痛苦的捂住自己心口,发出一声闷哼。
这状态,像是又要毒发一般。
温从玉一愣,赶忙探身过去扶住他,语气急切:“你怎么了?”
谢容衡半边身子靠在温从玉身上,清咳了两声看她一眼,虚弱道:“有些不舒服,咳……”
温从玉看懂了他眼中的示意,迟疑一瞬,抬头道:“贵妃娘娘,容衡又不舒服了,这宫宴我们恐怕……”
谢持盈赶紧道:“自然是身子重要,你们先到偏殿休息一下……”
这时,谢容衡表情难耐的出声:“贵妃娘娘,既然你的话都说完了,我们可否离宫?”
看他这幅模样,谢持盈也并未深思,直接答应了下来,点头道:“自然也可,本宫这就派人安排轿撵就是。”
“可父亲母亲那儿……”温从玉有些担忧。
“没事,我来去说便是。”
温从玉点点头感激的看着谢持盈。
谢容衡身子不舒服,温从玉只能带着他先走一步。
她将谢容衡扶上轿撵,顺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谢容衡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一副可怜极了模样。
温从玉不知道怎样安抚他,只能学着哄小孩的法子按着他的肩,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回府。”
谢容衡伏在她肩头,听到温从玉这句话是,肩头不自觉的挣了挣。
温从玉看着他小幅度的动作,眉头蹙了蹙,想都不用想,他毒发时定是痛苦至极,可这人连药都不愿喝,温从玉皱紧了眉头。
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愿意吃药呢?她简直是无法理解,只可惜,她也不是他娘,总不能捏着他鼻子灌他……
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温从玉眉梢一松——在他虚弱之时,不是最好增加好感度的嘛。
轿撵晃晃悠悠的往前走,温从玉小心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时不时还拍拍他的背,语气轻快又带着点抚慰的意味:“拍一拍,痛痛就飞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