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萧彻一把将沈知珩推到身后,抽出腰间的弯刀迎上去。黑衣人显然是李学士派来的,招招致命,目标直指沈知珩 —— 他们知道,沈知珩手里的信件是扳倒柳明远的关键。
沈知珩缩在木箱后,看着萧彻与黑衣人缠斗。狐裘在打斗中翻飞,萧彻的动作极快,却因要护着他,左肋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衣料。
“萧彻!” 沈知珩惊呼出声,抓起身边的柴刀冲上去,对着一个黑衣人的后背砍过去。黑衣人吃痛转身,萧彻趁机一刀划破他的喉咙。
剩下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赶来的玄甲卫围了个正着。柴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味和萧彻粗重的呼吸声。
沈知珩快步走到萧彻身边,扶住他的胳膊,看着他左肋的伤口,声音发颤:“你怎么样?伤口深不深?”
“小伤。” 萧彻咧嘴笑了笑,想站直身体,却因牵动伤口倒抽一口冷气,“没伤到要害。”
沈知珩没听他的,立刻撕开他的衣料 —— 伤口有四寸长,皮肉外翻,还在渗血。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这是昨日为萧彻处理肩伤时剩下的,没想到今日又派上了用场。
“忍着点。” 沈知珩的指尖很稳,撒药时避开了伤口最疼的地方,动作轻柔得不像在处理刀伤,更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这药能止血,回去后我再用金针帮你处理,免得留疤。”
萧彻低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他活了二十年,见惯了尔虞我诈,从未有人这样为他担心,这样细致地为他处理伤口 —— 连他过世的母亲,都没这样过。
“阿珩。” 萧彻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沙哑,“你以前,是不是经常给人治伤?”
“嗯。” 沈知珩点头,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北朔的冬天很冷,草原上的人经常冻伤或被狼咬伤,我从小就跟着祖母给他们治伤。”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萧彻一眼,“后来祖母去世,兄长体弱,我就成了家里的‘大夫’。”
这是沈知珩第一次主动说起自己的过往,没有隐瞒,没有防备。萧彻看着他眼底的坦然,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那层 “互相利用” 的薄纸,正在被这些细微的坦诚慢慢捅破。
“以后,不用再给别人治伤了。” 萧彻忽然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的医术,只用来治我就好。”
沈知珩的动作顿住,抬头撞进萧彻的目光里 —— 桃花眼里没了戏谑,只有真切的在意,像春日的阳光,融化了残雪,也融化了他心头的冰墙。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 “嗯” 了一声。
玄甲卫将黑衣人拖下去后,萧彻接过沈知珩手里的信件,翻了几页,眼神沉下来:“这些证据足够扳倒李学士了。咱们现在就去见新帝,趁太后还没反应过来。”
沈知珩点头,扶着萧彻走出柴房。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暖得像要融掉所有的寒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太后宫里,玉冠男子正跪在地上,低着头说:“太后,萧彻和沈知珩拿到了柳明远的信件,要去见陛下。”
太后坐在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眼神冷得像冰:“既然他们要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她抬手扔出一枚令牌,“让暗卫动手,在去皇宫的路上,除了萧彻和沈知珩,一个活口都别留。”
玉冠男子捡起令牌,躬身退下。宫殿里只剩下太后的笑声,阴冷得像阒都的寒冬。
而此刻的朱雀大街上,萧彻正扶着沈知珩的胳膊,慢慢走向皇宫。阳光正好,街上的积雪在融化,发出细微的 “滴答” 声。沈知珩看着身边的萧彻,忽然觉得,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太后的杀机已在暗处潜伏,只要有萧彻在身边,他就不怕。
他们的联手,才刚刚开始。而那场即将到来的 “遇刺”,将把他们的羁绊,推向更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