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 沈知珩抬头,迎上萧彻的目光,“只要能揭穿太后的阴谋,护住兄长,我没什么好怕的。”
萧彻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伸手,轻轻握住沈知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两人刚要收拾账本离开,就听见密道外传来玄甲卫的声音:“世子!太后派禁军来了,说是要查‘乱党’,咱们得赶紧走!”
萧彻脸色一变,拉着沈知珩往密道的另一个出口跑 —— 那里连通西城河,玄甲卫已备好船。跑出密道时,西城河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沈知珩清醒了几分。
船上,萧彻靠在船舷上,沈知珩正给他重新处理伤口。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河水泛着银光,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太后走私紫流金的线索,才被下毒害死的。” 萧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悲伤,“他死前给我留了封信,说太后心狠手辣,让我一定要小心,却没说具体的线索,直到遇见你,查假银票和舞弊案,才慢慢拼凑出真相。”
这是萧彻第一次完整地说起父亲的死因,沈知珩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心疼:“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
“还好。” 萧彻笑了笑,伸手将他拉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以前是一个人,现在有你了。”
沈知珩靠在他肩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的,让他安心。他轻轻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得更紧了些。
船靠岸时,玄甲卫递来一封密信,是萧彻安排在太后宫里的眼线送来的 —— 太后见福记当铺被查,震怒之下,已下令让暗卫在三日内 “除掉沈知珩这个孽种”。
萧彻捏紧密信,眼神冷得像冰:“看来,不能再让你住在听雪院了。” 他转身,认真地看着沈知珩,“阿珩,你搬去我住的‘揽星院’吧,对外就说…… 你是我新收的宠侍,这样太后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了。”
沈知珩愣住,他知道萧彻是为了保护他,却仍有些犹豫 ——“宠侍” 的身份,会让他成为阒都贵族的笑柄,也会让兄长担心。
“我知道你在意身份,可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护你安全。” 萧彻握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恳求,“等扳倒太后,我就向陛下请旨,恢复你的身份,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知珩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忽然笑了 —— 比起性命和兄长的安全,身份算什么?他点头:“好,我搬去揽星院。”
萧彻的松了口气,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动作轻柔,怕牵动伤口:“谢谢你,阿珩。”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沈知珩知道,搬去揽星院,意味着他们的 “同居” 生活正式开始,也意味着他们的羁绊,将更深地缠绕在一起。而太后的杀机,不过是他们前行路上的又一道坎 —— 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次日清晨,侯府里就传开了 “靖安侯世子收了个北朔质子当宠侍,还让他住进了揽星院” 的消息,阒都贵族议论纷纷,却没人敢当面质疑萧彻 —— 毕竟,谁也不想得罪手握玄甲卫的靖安侯世子。
揽星院的暖阁里,沈知珩正帮萧彻整理账本,青黛端着热茶走进来,笑着说:“郎君,世子想得真周到,连您惯用的笔墨都让人搬来了,还特意让人在后院种了北朔的‘雪梅’,说您肯定喜欢。”
沈知珩抬头,看向窗外 —— 后院的角落里,几株雪梅正含苞待放,在晨光中透着淡淡的生机。他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心头暖得像被阳光裹住。
萧彻走进来时,正好看见他望着雪梅笑的样子,眼底瞬间染上温柔:“喜欢吗?等雪梅开了,我带你去摘。”
“喜欢。” 沈知珩回头,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容比晨光更暖,“谢谢你,萧彻。”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萧彻的名字,没有 “世子” 的尊称,只有平等的坦诚。萧彻愣住,随即笑了,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跟我客气什么。”
暖阁里的阳光正好,账本摊在案上,雪梅在窗外含苞待放,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知道,太后的阴谋还没彻底揭穿,前路依旧有危险,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而这场以 “宠侍” 为名的保护,不过是他们生死相依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