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珩看着手中的兵符碎片,又摸出怀里的青铜令牌,两块碎片拼在一起,正好组成完整的 “龙纹兵符”!他震惊地抬头:“你是说,我父亲和你父亲…… 早就认识?”
“应该是。” 萧彻点头,声音因低热而有些沙哑,“我父亲的旧部说,当年前朝覆灭时,他曾救过一位姓沈的官员,后来那位官员成了北朔的医令 —— 就是你母亲的兄长,你的舅舅。”
这是从未被提及的过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家族羁绊的大门。沈知珩的眼眶瞬间发红,握着兵符的手微微颤抖:“母亲从未说过…… 她只是让我保护好令牌,说这是‘能救命的东西’。”
萧彻伸手将他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地避开后背的伤口:“都过去了,现在我们知道了,父辈的约定,该由我们来完成。”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沈知珩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郑重,“等扳倒太后,我就带着你去见旧部,把兵符拼完整,再 ——”
“再求陛下赐婚。” 沈知珩抬头,接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耳尖微微泛红。
萧彻愣住,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对,再求赐婚。到时候,我要让你风风光光地进侯府,不是作为‘玩物’,是作为我的世子妃。”
暖阁里很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还有萧彻逐渐平稳的呼吸。沈知珩靠在他怀里,摸着手中的兵符碎片,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有了意义 —— 他和萧彻的相遇,不是偶然,是父辈的约定,是命运的羁绊。
夜深时,沈知珩帮萧彻换了次药,又用温水浸湿锦帕,敷在他的额头降温。萧彻昏昏欲睡,却仍攥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喃喃着:“阿珩,别离开……”
“我不走。” 沈知珩轻声回应,坐在软榻边的矮凳上,守着他直到天亮。窗外的雪梅香飘进来,混着药膏的清凉味,成了夜里最安心的气息。
次日清晨,萧彻的低热退了些。沈知珩端来刚熬好的药,递到他嘴边:“这是用北朔的‘雪参’熬的,能补气血,你快喝了。”
萧彻皱了皱眉,却还是张嘴喝下,苦涩的药味在嘴里蔓延,却因沈知珩递来的蜜饯而消散 —— 是他昨日特意让灶房做的,用的是沈知珩爱吃的梅子。“旧部传来消息,三日后的交接,影卫会带五十人,太后还会派禁军接应。” 他一边嚼着蜜饯,一边说,“我们得让玄甲卫分三路布防,旧部从后山包抄,我们在庙内牵制。”
沈知珩点头,从怀中掏出破庙的地形图,上面已用红笔标注好布防位置:“我昨夜画的,你看看可行?”
萧彻接过,看着图上细致的标注,连影卫可能藏身的梁柱都标了出来,忍不住笑了:“阿珩,你比玄甲卫的统领还细心。” 他伸手将沈知珩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小心避开后背的伤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沈知珩的脸颊瞬间发烫,却没推开他,只是靠在他怀里,看着地形图上的红点:“我们一定会赢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兵符碎片和青铜令牌放在一起,泛着淡淡的光泽。他们知道,三日后的破庙交接,会是一场生死之战,太后和影卫绝不会轻易认输。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只要握着父辈留下的兵符,就有勇气面对一切。而这场以 “保护” 为名的同居,早已在一次次生死与共、坦诚相待中,变成了 “共赴未来” 的坚定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