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萧彻打断他,伸手擦去他的泪,“只要你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看着沈知珩泛红的眼眶,忽然开口:“我父亲当年,也这样护过你舅舅。”
沈知珩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
“旧部说,当年在北朔战场,你舅舅被影卫偷袭,我父亲替他挡了一箭,和我今日一样,也是左臂受伤。” 萧彻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暖意,“后来他们成了挚友,我父亲还说,若有机会,要让两家结亲。”
这话像一道暖流,淌过沈知珩的心底。他低头看着萧彻左臂的伤口,忽然笑了:“那我们,算不算圆了父辈的愿?”
“算。” 萧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不仅要圆,还要比他们更长久。”
沈知珩重新缠好绷带,扶着萧彻躺下。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窗纸上轻得像羽毛,暖阁里的药香与玉佩的温润气息交织在一起。萧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以后揽星院的暗卫会加倍,你不用怕,我会一直守着你。”
“我不怕。” 沈知珩靠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萧彻的眉眼,“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深时,沈知珩躺在矮床上,看着帐顶的纱幔,颈间的并蒂莲玉佩泛着温凉的光。他想起今日搬来揽星院时,侯府的仆役虽有议论,却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 萧彻的庇护,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恶意都挡在了外面。
他还想起萧彻说的 “求陛下赐婚”,想起草原日出和城西糖糕,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 “宠侍” 的名声确实难听,但只要能和萧彻在一起,能守住这份生死相依的羁绊,就足够了。
萧彻似乎察觉到他没睡,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雪莲花膏快用完了,明天得让统领再去药庄取些。” 沈知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还在想,等你好了,我们去吃城西的糖糕,你说过的。”
“好。” 萧彻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我好了,不仅带你去吃糖糕,还带你去看揽星院的雪梅 —— 明日应该就开得更盛了。”
暖阁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落下的雪声。沈知珩闭上眼睛,感受着颈间玉佩的温度,忽然觉得,这场始于奉天殿的相遇,这场跨越生死的羁绊,终于在揽星院的暖阁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而太后的杀机、三日后的宫变,都成了他们未来路上的考验 —— 只要彼此在侧,只要这份庇护与信任不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次日清晨,沈知珩醒来时,发现萧彻正靠在榻边看他,眼底满是温柔。院外的雪梅果然开得更盛了,香气飘进暖阁,裹着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醒了?” 萧彻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灶房做了红豆粥,你最爱吃的。”
沈知珩点头,起身时,颈间的玉佩晃了晃,映着晨光,泛着淡淡的光。他知道,从今日起,揽星院不仅是萧彻的住处,也是他的家 —— 是他们共同守护、共同期待未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