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也轻声说起自己的过往:“我父亲去世那年,我才十二岁。太后派人来侯府‘慰问’,实则想搜兵符。父亲临终前教我,要装成纨绔,藏起锋芒,才能活下去。这些年,我看着太后一步步揽权,看着忠臣被陷害,却只能忍着,直到遇见你。”
暖阁里很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沈知珩靠在萧彻怀里,听着他说起少年时的隐忍,忽然明白他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多少委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彻的后背,像在安抚当年那个无助的少年:“以后我陪你,不用再一个人忍了。”
萧彻收紧手臂,将脸埋在他的发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和雪梅香 —— 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稳。
夜深时,沈知珩整理母亲的手札,忽然发现夹在最后一页的小纸条,上面写着 “北朔旧部‘木老’,藏于阒都城南药铺,握有影卫名册”。他立刻叫醒萧彻,将纸条递过去:“木老…… 会不会和你父亲的旧部认识?”
萧彻接过纸条,眼中闪过亮光:“父亲的旧部提过,当年有个北朔医令叫木老,曾帮他躲过影卫追杀!若能找到木老,拿到影卫名册,就能彻底查清太后与北朔皇后的勾结!”
两人凑在烛火下,看着纸条上的字迹,仿佛看到了扳倒太后的希望。沈知珩握住萧彻的手,指尖带着兴奋的颤抖:“明日我们就去城南药铺,找木老!”
“好。” 萧彻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过明日你别去,药铺可能有太后的人监视,我让统领先去探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确定安全,再带你去,我不想你再涉险。”
沈知珩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没再反驳,只是靠在他身边,看着烛火映在纸条上的影子。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窗纸上轻得像承诺,暖阁里的温情,比任何炭火都更能驱散寒意。
次日清晨,萧彻出门时,沈知珩将装着 “抗毒剂” 的布包塞进他怀里,布包上绣着的 “彻” 字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小心点,若遇到危险,就吹铜哨。”
“放心。” 萧彻俯身,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回来给你带城南的桂花糕,你上次说想吃的。”
看着萧彻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沈知珩站在揽星院的雪梅树下,轻轻摸了摸颈间的并蒂莲玉佩 —— 这玉佩,这手札,这并肩作战的日子,都成了他们彼此守护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