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祭天晨寒
腊月的黎明来得迟,寅时过半,阒都还浸在墨色里,只有祭天坛的方向亮着几盏宫灯,像寒夜里孤悬的星。沈知珩提着药箱站在侯府门口,狐裘领口沾着碎雪,指尖攥着那枚并蒂莲玉佩 —— 萧彻的那枚在昨夜分别时已交给他,两块玉佩贴在掌心,温凉的触感压下了几分心悸。
“郎君,世子让属下送您去祭天坛东侧的石像下,他已在那边等了。” 玄甲卫骑士翻身下马,语气带着急切,“粮仓那边已按计划准备好,就等辰时前点火。”
沈知珩点头,踩着积雪上了马车。车窗外的街道空旷,只有巡夜的禁军脚步声远远传来,偶尔能听见宫墙内传来的钟鼓声,沉闷得像压在人心口的石。他从药箱里拿出 “解毒草膏”,仔细检查了一遍 —— 昨夜特意熬了新的,加了北朔的 “雪绒花”,能更快愈合刀伤,萧彻的右臂旧伤还没好,今日怕是要再添新伤。
马车停在祭天坛东侧的树林时,辰时的钟声刚过。沈知珩刚下车,就见萧彻从石像后走出,玄色劲装外罩着件玄甲,右臂的绷带从甲胄缝隙里露出来,眼底带着熬夜的红,却仍笑着朝他伸手:“阿珩,你来了。”
“怎么穿这么少?” 沈知珩伸手摸了摸他的玄甲,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皱眉,“祭天坛上风大,会冻着伤口。”
“没事,甲胄轻便,方便动手。” 萧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寒意,却用力捏了捏,“木老已带着影卫名册去见新帝,统领也在粮仓那边候着,我们只需在密道等着影卫进来,就能瓮中捉鳖。”
两人并肩走到石像后,推开暗门钻进密道。潮湿的霉味混着雪水的寒气扑面而来,玄甲卫已按布防图设好翻板陷阱,毒刺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萧彻靠在石壁上,从怀中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是祭天坛的全景图:“若影卫从密道正门进来,就会掉进翻板;若从侧门绕,会遇到玄甲卫的弩箭手,我们只需守在中段,防止他们冲出去。”
沈知珩点头,将药箱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金针,小心地别在袖中:“我已备好金针,若有影卫突破,能暂时制住他们。”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萧彻,“你的右臂…… 若疼得厉害,就告诉我,别硬撑。”
萧彻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有我的阿珩在,再疼也能忍。”
二、密道伏击
辰时三刻,密道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 是影卫来了。萧彻立刻按住沈知珩的肩,让他躲在石壁后,自己则握紧弯刀,贴在翻板陷阱旁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十几个影卫提着灯笼走过来,为首的人腰间挂着太后的龙纹佩,正是影卫统领。
“快,按太后的吩咐,突袭祭天坛,活捉新帝!” 影卫统领的声音带着急切,脚步不停朝密道外走。就在他们踏上翻板的瞬间,萧彻猛地挥手:“动手!”
玄甲卫立刻拉动机关,翻板瞬间翻转,五个影卫惨叫着掉进陷阱,毒刺穿透衣甲,鲜血顺着陷阱缝隙渗出来。剩下的影卫见状,立刻挥刀扑上来,与玄甲卫缠斗在一起。影卫统领则绕过混战,直扑躲在石壁后的沈知珩 —— 他显然知道,抓住沈知珩,就能要挟萧彻。
“小心!” 萧彻眼疾手快,挥刀挡住影卫统领的攻击,弯刀与对方的刀碰撞,火星溅在石壁上。影卫统领的武功极高,招招致命,萧彻的右臂因旧伤隐隐作痛,渐渐落了下风。沈知珩见状,从袖中掏出金针,对准影卫统领的膝弯掷过去 —— 金针精准刺入,那人踉跄着跪倒在地,萧彻趁机一刀划破他的咽喉。
“阿珩,你没事吧?” 萧彻快步走到沈知珩身边,伸手检查他的身体,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可刚转身,就见一个漏网的影卫举刀扑来,刀直劈沈知珩后心 —— 萧彻来不及多想,侧身挡在沈知珩身前,刀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玄甲。
“萧彻!” 沈知珩惊呼,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彻,从怀中掏出 “解毒草膏”,快速涂在伤口周围,“别说话,我先止血!”
玄甲卫很快解决了剩下的影卫,密道里只剩下血腥味和萧彻粗重的呼吸声。沈知珩扶着萧彻靠在石壁上,小心地拔出刀,用金针封住他的血脉,再用纱布层层缠好:“坚持住,统领他们很快就会来接应。”
“我没事……” 萧彻喘着气,伸手攥住沈知珩的手,“别担心,祭天坛那边…… 新帝应该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三、宫变对决
果然,没过多久,密道外传来统领的声音:“世子!沈郎君!太后的禁军已被御林军制服,太后被擒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沈知珩扶着萧彻走出密道,祭天坛上已是一片狼藉 —— 禁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御林军正押着俘虏往外走,新帝站在祭天台上,脸色虽白,却仍带着帝王的威严。木老站在新帝身边,手里还握着影卫名册,见两人出来,立刻迎上去:“世子,沈郎君,你们没事吧?”
“没事,多亏木老前辈及时见到陛下。” 萧彻躬身行礼,左肩的伤口因动作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新帝走下祭天台,看着萧彻的伤口,眼中满是感激:“靖安侯世子,此次若不是你和沈郎君,朕恐怕已遭太后毒手。太后勾结北朔、意图宫变的罪证,朕会昭告天下,还阒都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看向沈知珩,“沈郎君不仅医术高超,还心怀家国,朕封你为‘太医院院判’,日后可自由出入皇宫,协助朕处理医政。”
沈知珩愣了愣,刚要推辞,就被萧彻拉住手:“陛下的赏赐,阿珩就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新帝笑着点头,又对萧彻说:“世子护驾有功,朕晋你为‘靖安公’,玄甲卫仍归你统领,日后可参与朝政,辅佐朕治理天下。”
宫变的余波很快平息,太后被关入天牢,禁军统领被斩首,影卫的据点也被玄甲卫一一拔除。夕阳西下时,萧彻和沈知珩才坐上马车回侯府,祭天坛的血腥气渐渐被雪梅香取代,阒都的街道上已有百姓开始燃放鞭炮,庆祝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