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探寒玉,暗门寻踪
北朔的夜比草原更冷,寒玉殿的飞檐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像蛰伏的巨兽。沈知珩缩在萧彻身侧,手里攥着雪山令牌,指尖因紧张微微发凉 —— 按木老旧部的情报,此刻地牢的守卫应换班,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冷不冷?” 萧彻伸手将他往狐裘里拢了拢,左手稳稳按在他的腰后,掌心的温度透过劲装传过来,“等会儿进地牢会更冷,把这个戴上。” 他从怀中掏出个毛茸茸的耳罩,是昨日在客栈特意买的北朔狐毛所制,边缘还绣着小小的雪莲花。
沈知珩接过耳罩戴上,耳尖瞬间被暖意裹住,他抬头看向萧彻,见对方左肩的纱布在月光下泛着浅白,伸手轻轻碰了碰:“伤口还能撑住吗?实在不行,我们明日再……”
“放心。” 萧彻打断他,低头在他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有阿珩的雪绒花膏,再撑几个时辰没问题。” 话虽如此,他还是放慢脚步,沿着寒玉殿的墙根慢慢走,避开巡逻守卫的视线。
寒玉殿后的石狮子比想象中高大,狮口衔着颗铜球,月光落在狮身的纹路里,映出细小的凹槽 —— 正是雪山令牌的契合处。萧彻示意沈知珩退后,将令牌对准凹槽按下去,只听 “咔嗒” 一声,石狮子的底座缓缓移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刺鼻的霉味混着毒雾扑面而来。
“先吃避毒丸。” 沈知珩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粒墨绿色的药丸,一粒递到萧彻嘴边,一粒自己吞下 —— 这是用雪婆婆给的冰魄草磨制的,能暂解地牢的毒雾。他又拿出块浸了冰魄草汁的帕子,递给萧彻:“捂住口鼻,毒雾比想象中浓。”
萧彻接过帕子,小心地帮沈知珩也系好,左手始终护在他身后,率先钻进洞口。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壁上凝结着薄霜,指尖触到会瞬间发麻。沈知珩跟在后面,能清晰地听到萧彻的呼吸声,偶尔还有左肩牵动时的细微闷哼,却仍强撑着在前开路。
“慢些。” 沈知珩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前面可能有陷阱,木老说北朔地牢常用翻板。”
萧彻应了声,从靴中掏出枚短匕,每隔几步就往地面戳探。果然,在地道中段,短匕刚碰到地面,就听到 “吱呀” 一声,一块石板缓缓翻转,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洞,边缘还泛着毒刺的寒光。
“还好你提醒。” 萧彻松了口气,侧身将沈知珩护在石壁边,右手握着短匕,一点点将翻板固定住,“走吧,小心脚下。”
两人小心翼翼地跨过翻板,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微光 —— 是地牢的火把光。萧彻示意沈知珩躲在石柱后,自己则探出头观察:地牢两侧是铁牢,中间的通道上站着两个守卫,腰间挂着影卫的令牌,正低头交谈着什么。
“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去找舅舅。” 萧彻轻声说,刚要起身,却被沈知珩拉住。
“一起去。” 沈知珩从怀中掏出金针,指尖夹着两枚,“我用金针制住他们,你别再受伤了。”
萧彻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没再拒绝。两人对视一眼,沈知珩率先冲出,金针精准掷向守卫的膝弯,两人瞬间跪倒在地,萧彻趁机上前,捂住他们的嘴,短匕抵在颈间:“说,沈医令关在哪间牢里?”
守卫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最里面的铁牢:“在…… 在最里面,影卫统领刚过去巡查,说…… 说天亮就处决他。”
萧彻眼中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将两人打晕,扶着沈知珩快步走向最里面的铁牢 —— 牢门紧闭,透过铁栏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个身影,穿着囚服,头发花白,却仍能看出几分沈母的轮廓,正是舅舅沈仲苓!
“舅舅!” 沈知珩扑到牢门前,声音发颤,“我是阿珩,我来救你了!”
沈仲苓缓缓抬头,看到沈知珩,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挣扎着起身:“阿珩?你怎么来了?北朔皇后的人到处抓你,你快走!”
“我们不走,要走一起走。” 萧彻掏出短匕,用力撬着牢门的锁,铁锁生锈严重,撬了几下才听到 “咔嗒” 一声,牢门应声而开。
就在这时,地道口忽然传来脚步声,影卫统领提着刀走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影卫,刀光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想救沈仲苓?没那么容易!”
二、毒雾困敌,旧伤添新
影卫统领话音刚落,就挥手掷出个黑色瓷瓶,瓶碎的瞬间,浓黑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比之前的更烈,吸入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紧。“是‘腐心雾’!” 沈仲苓惊呼,拉着沈知珩往后退,“吸入多了会腐蚀心肺,快用冰魄草!”
沈知珩立刻从怀中掏出冰魄草,捏碎后分给萧彻和舅舅,自己也捏了一撮捂在口鼻处,清凉的气息瞬间压下喉咙的灼痛。萧彻则握紧弯刀,挡在两人身前,左肩的旧伤因毒雾刺激,隐隐作痛,却仍死死守住退路。
“杀了他们!” 影卫统领大喊,挥刀扑向萧彻,刀光直劈他左肩的伤处 —— 显然是看出那里是萧彻的软肋。
萧彻侧身避开,弯刀与对方的刀碰撞,火星溅在毒雾中,却因视线受阻,动作慢了半拍,左臂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囚服的袖口。
“萧彻!” 沈知珩惊呼,从怀中掏出金针,对准影卫统领的穴位掷过去 —— 金针穿透毒雾,精准刺入他的肩颈,那人动作一滞,萧彻趁机一刀划破他的手臂,鲜血滴落在地面,发出 “滋滋” 的声响,显然是被毒雾染过。
剩下的影卫见统领受伤,纷纷扑上来,却被沈仲苓用地牢的铁链缠住脚踝,萧彻趁机挥刀,很快解决了两人。影卫统领见状,转身想逃,却被萧彻甩出的短匕刺中大腿,跪倒在地。
“说,北朔皇后的余党还有多少?藏在什么地方?” 萧彻上前一步,弯刀抵在他颈间,声音带着冷意。
影卫统领却狞笑着,从怀中掏出个火折子:“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地牢的火药库就在隔壁,只要我点燃……”
话没说完,沈知珩就冲过去,一脚踢飞他手中的火折子,金针再次掷出,刺入他的穴位,那人瞬间僵住,被萧彻打晕在地。
“还好你反应快。” 萧彻松了口气,伸手扶住沈知珩,却因失血过多,踉跄着倒在他怀里,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萧彻!” 沈知珩立刻扶他坐在地上,撕开他的劲装 —— 伤口深可见骨,还沾着毒雾的黑渍,若不及时处理,会引发感染。他从怀中掏出冰魄草,捏碎后敷在伤口上,又拿出金针,精准刺入周围的穴位,防止毒血扩散。
“疼……” 萧彻闷哼一声,伸手攥住沈知珩的手,掌心的冷汗沾湿了他的袖口,“阿珩,别担心,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沈知珩的眼泪落在他的伤口上,烫得萧彻心口发疼,“跟你说过别硬撑,你偏不听!”
沈仲苓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模样,眼中泛起了然的笑意 ——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珩会千里迢迢来北朔,这个萧彻,是真的把阿珩放在心尖上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