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舒槐圆眼睛睁得大大的,戴着毛绒手套的手拍拍胸脯,“有一年临近过年我突然生病,小姨什么油炸的凉的都不让我吃,然后我就许愿赶紧让我好起来。”
“你猜怎么着?”
蓝桉配合她眉一挑。
舒槐两手一拍,“嘿,一个星期就好了。”
出于好奇,他问:“生了个什么病?”
“感冒。”
“......”
蓝桉捧着她脑袋上看下看:“脑袋这么大,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我说真的!”
“行,那......一起许愿吧。”
舒槐把手里的烟花棒递给他,让他拿着,自己面对烟花许愿。
她双手合十,虔诚闭眼,眼睫毛微微颤动。
——如果有神在听的话,舒槐先在这里给您拜个年。哎,说来我也可怜,每年都许愿,只有感冒那一次实现了。仔细想想,以前是我太贪心了,想要的太多,但今年我改过自新了。不要吃不完的零食,不要花不完的钱,不要......只求往后年年都能有他陪在我身边一起过年。亲爱的神仙,您千万不要搞错了,一定要是我旁边这个人哦。万分感谢。
舒槐许愿许了半个世纪,蓝桉手里的烟花棒都快燃尽了她才睁开眼。
“喂喂喂,你写作文呢,许这么久!”
“你管得着吗。”舒槐负面情绪消化得差不多,又开始怼他。
蓝桉恐吓她:“贪心可没有好下场。”
“哎呦,我好怕怕啊。”舒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眼里嚣张至极。
“到你了,到你了。”
蓝桉不乐意,舒槐直接手动让他闭眼,又把他的手摆出合十的姿势。
“虔诚,虔诚,心一定要静。”她唠唠叨叨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慢慢的,那声音忽然模糊起来,听不真切。
蓝桉闭着眼,认真许愿。
就许......舒槐所有愿望都成真吧。
两个人许同一个愿,实现的几率会更大吧。他这么想。
舒槐见他睁开眼,“这么快,有没有用诚意在许啊?说谢谢了没?”她追着他问。
“赶紧放烟花了,等下烧完了。”
回去的路上,舒槐围着他的灰色羊绒围巾,问他:“你这么晚跑出来,你家里人没意见吗?”
“怎么说也是过年的日子。”
蓝桉双手插兜走在她身侧,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了沉,声音冷淡:“他们不注重这些。”不过是不注重他罢了。
舒槐知道他跟他家里人关系一般,但总归是一家人,不至于过年都不一起过。听他说这话,舒槐私以为他已经和家人吃过年夜饭,只是家里人不太看重守岁、看春晚这种习俗而已。
“今天,谢谢了。”她对他道谢。
蓝桉强压嘴角,“有什么好谢的。”
舒槐停住脚步,转向他,视线在他唇瓣处流连。
“干嘛?”
蓝桉立马竖起眉毛,用手捂住嘴,被挡住的半张脸瞬间红温。
她不会要......亲他了吧。
哇,这个色女人,面上装得尼姑样,背地里呢,趁着没人居然想对他霸王硬上弓。
他的恋爱追人秘籍还没开始用,就已经要被压箱底了吗?
他想好了,到时候要是跟舒槐生了个不中用的儿子,他就把这本秘籍传给他。
“你舔一下你的嘴巴。”
“?”
“快舔。”
蓝桉不明所以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冻得通红的嘴唇多了一抹水色,月影下,亮晶晶的。
舒槐歪头疑惑地看了他几眼。
“居然没把你自己毒死。”她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意。
意识到自己想歪了,蓝桉又气又恼,环住她的脖子挠痒痒。
两人一路打闹着回了家。
玩得太疯,舒槐回到家洗了个澡直接睡了,也没守岁。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多了好几条消息。
亲亲小姨:舒宝贝,新年快乐!撒花撒花撒花
亲亲小姨:新年红包。
舒槐点开,数目不小。她笑着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往下,是林亦晨和叶子的消息,舒槐一一看过,回了她们。
又看到宋景情昨天十二点给她发了消息,简单的新年快乐。舒槐一愣,想回他,又怕是定时群发,她一回,反倒让人尴尬,想了想还是没回。
年三十那天过后,蓝桉便回了老家。
两人偶尔发发消息,大多是他发一些老家的美照,她夸赞一番。
两人扯皮聊天,神奇的是到最后总会往吵架斗嘴的方向发展,每次斗完,舒槐都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思忖着下次再战。
久而久之,舒槐一无聊就骚扰他,和他拌两句嘴。
和他见不了面的日子,斗斗嘴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