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舒槐不同,她从不会让他输。
“男朋友,”她转过头叫他,眼睛亮亮的,“我想喝上次那个没有胡萝卜味的胡萝卜汁。”
正在整理东西的蓝桉停下手中的动作,利落起身:“等着。”
“爱你。”舒槐用手指给他比了心。
蓝桉面上毫无波动,出了门,再也憋不住,一顿手舞足蹈。
切好胡萝卜和橙子,放进榨汁机,兑了些水,刚想去调料罐里舀点白糖,蓝桉发现放着白糖的玻璃瓶不翼而飞了。
他找遍了厨房都没看到,去房间问她。
舒槐漫画正看得兴起,随口回他:“昨天宋景情借走了,还没来得及还。”
蓝桉眼眸一下子暗下来。
他悄悄退出去,关好房间门。
又去厕所照了照镜子。
很好,唇印一个都没掉。
他心机地把舒槐家大门钥匙圈在手里,往三楼走去。
蓝桉不紧不慢地敲了三下门,好整以待地站在门口。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下一秒,门被打开。
饶是再淡定冷静的人突然看到满脸唇印的蓝毛也一定会被吓一跳。
宋景情身体猛地往后一挪,微微睁大眼,和平日的不食人间烟火气相去甚远。
蓝桉臭屁地用大拇指摸了一下鼻子,双手插进裤兜,笑得肆意张扬:“新邻居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事可以去楼下找我。”
“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都、在。”
宋景情哪里看不出他的用意,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又有点难过,他还是晚了一步。
“感谢提醒。”
“你——”还有什么事吗?
才起了一个话头,便被蓝桉打断:“你?我?你说我的脸,噢,都怪舒小槐太爱我,每次见到我都克制不住一顿猛亲,你瞧瞧,满脸都是。”
“擦了还亲,擦了还亲,不如不擦。”
一张脸除了得意还是得意。
“还有事吗?”宋景情再好的脾气都笑不出来了。
蓝桉特别爱看他这个表情,让你天天守着别人墙角等着挖,我呸,等着吧,早晚让你灰溜溜滚蛋。
“白砂糖。”蓝桉伸出手招了招朝他示意。
宋景情折进去拿了给他。
握住玻璃罐的一瞬间,蓝桉忽地按住他的手,逼近他,脸上唇印粼粼,他暗声警告:“我再说一次,离舒槐远一点。”
“别拿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当借口,很low。”
“下次再让我发现,绝对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运。”
他非得狠狠地打他一顿出出气不可,什么厚脸皮贱男人也配喜欢舒槐。
说完,他松开宋景情的手,径直下楼。
宋景情握紧门把手,眸光沉沉。
书法展览在即,可他的心愈加的乱了。
这几天他始终不能集中注意力练字。
书房里散落一地废弃的稿纸,黑色墨迹杂乱无章。
宋景情沉默地坐在桌前,手里提着毛笔,直到墨水滴落在书写纸上,他还是没有下笔。
良久,他发出一声叹息。
毛笔被放置在笔搁上,方才滴了墨的纸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窗外艳丽的夕阳斜洒在他身上,他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