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陈家两人因为这话被砸得头懵,一时呆楞无法回神。
沈香君霎时白了脸色,目光从成家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成锦身上,她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出院的?
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要带着一家人来吓唬她?
不能承认,只要她咬死了不是自己做的,哪怕成锦说再多也没用。
“我没有。”沈香君摇头否认。
“啪!”响亮的一巴掌,杨纤云收回手,心中弥漫出无边无际的愤怒来。
“你还撒谎!我教导你多年,都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小锦都亲口说了,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马松蓝这会儿反应过来,看了看沈香居,又抬头看向眼前一众人,目光最后扫向不远处驻足观看的好奇人群。
她问,“香君,这事是你做的吗?”
沈香君当然不能承认,捂着脸,两眼霎时含泪,“我没有,明明是小锦自己摔下去的,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怪到我头上。”
乐乐竖着两个耳朵,一听这话,急了,“你说慌——”
下一秒,小人的嘴巴被捂上,成锦朝他眨了眨眼睛,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乐乐眼珠子一转,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成安注意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妹一眼,却也没说话。
陈季青赶紧上前安抚,一时之间,看成锦的目光也十分复杂。
马松蓝听到回答,挺直了腰杆,她相信自己的儿媳妇,香君平时温温柔柔的,又跟成锦没什么矛盾,没有理由推成锦。
小锦这孩子,定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要她说,小锦这孩子好是好,不管家世还是工作都十分体面,但就是脾气不好,太娇纵了,也就是成家人把小闺女当个宝,要她说,女孩子就得温柔勤快些,要不然以后嫁到婆家,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光会跳舞那怎么能行?
这会儿她无比庆幸自己儿子喜欢的是沈香君,香君这孩子好,性情柔顺,干活麻利,娘家没那么大的权势,她也听自己这个婆婆的话,真是哪儿哪儿都好。
“小锦啊,你是不是记错了?这可是你表姐,怎么会害你呢?”马松蓝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责备。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锦也不是会说谎的姑娘,再说,那天还是香君主动把人约出去的,怎么好端端的,小锦就受伤了?”说话的是谢思文,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口中维护之意明显。
成锦心中一暖,众人目光又聚集在沈香君脸上。
沈香君咬了咬唇,“……我知道表妹对我误会颇多,所以想请表妹吃个饭,把以前的误会解释清楚。”
就算是她推的又怎样,她笃定成锦没有证据,这会儿成家人上门,也不过是凭空听信成锦的话要个说法,只要她咬死没做过,他们就拿自己没办法。
没有定论的事,又怎么定罪呢?成家人就算闹了,也闹不出什么结果,之后只要她装一装委屈,这事也就过去了。
只是小姨这一巴掌实在让她心寒。
果然,虽然嘴上说对自己和对成锦是一样的好,但一遇到什么事,小姨就会无条件的偏袒成锦,哪怕自己做的再多再好,也远远比不上成锦。
小姨敢打她这一巴掌,那她也不必再留情面。
沈香君定下心神来,笑容恬淡,“嫂子,您说的对,小锦不会说谎,但我也不没必要骗你们,我如今还怀着孩子,更是没必要冒险做这种傻事。”
“再说,我推小锦对我没任何好处,我把她推下楼,万一她出什么事,我一不能从中获名,二不能从中获利,我推她做什么?再则要是她在把我拉扯上,让我一起摔倒,我这肚子里的孩子可该怎么办?”
沈香君一脸的真诚恳切,成锦要不是当事人,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她这副模样给骗到。
再看陈家那俩人,果真是一脸心疼,陈季青牢牢扶着自己的媳妇,看向成锦的目光带着责备,“小锦,香君说的有道理,你要是自己摔倒就承认,别什么都怪到别人身上。”
“香君还怀着孩子,你就这样带着一家人人上门,万一吓到她怎么办?小锦,你不能这么不懂事。”
这样一副为你好的模样,让成锦几欲作呕。
杨纤云呈保护姿态将成锦挡在身后,仿佛要替她遮挡住世间的风雨,她急言道:“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万一你是嫉妒小锦,故意把她推下楼,不想让她继续跳舞呢!”
沈香君眉心一跳,“小姨,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小锦能跳舞,我比谁都高兴,更不可能害她。”
陈季青心疼不已,“杨姨,我知道您偏心小锦,但香君也是您一手带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您不能这样说她。”
杨纤云对此充耳不闻,以往沈香君的种种做法早就让她寒了心,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为自己闺女要个说法。
马松蓝见状,心中不屑,还以为成家人气势汹汹上门是多大的事,原来竟是没凭没据的空口白牙污蔑人。
外头不少人垫着脚想看八卦,马松蓝白眼一翻,摆摆手,“行了,多大点事,至于一家人上门嘛,看在两家亲戚的份上,我就大度点,不跟你们计较了,赶紧回去吧。”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她锅上还煨着鸡汤,待会儿该熬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