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枫望着云重雪虽然在极度克制但不难看出情意的双眸，似乎整个人要被深深地吸引进去。

许暮枫无奈，原本暴躁的心情被莫名抚平，只得选择装死，闭上眼睛，任由他去。

许暮枫身上的半数伤势意料之中地被转移走了。云重雪总算是放开了许暮枫，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站直了身体：

“醒得挺早，刚刚是在结契，不是有意轻浮你，不会介意吧？”

许暮枫望着白衣被血染红的云重雪，闷声道：“你怎么来了。”

云重雪柔声道：“阿离传信于我，说有人欺负你，我想着你怎么也算是我三个月的童养媳，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许暮枫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红：“你个愚蠢的老流氓懂不懂童养媳是什么意思？再乱说我就……”

云重雪勾唇一笑：“就怎么样呢？我家阿暮舍得对我动手吗？”

许暮枫别过头去，没辙了。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能一边保持端庄一边做说无赖的话和做一些流氓的事？！

“说真的，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云重雪面不改色地用食指勾了勾许暮枫的下巴。

许暮枫咬牙切齿：“自然不信。”

“我信。”云重雪拉过许暮枫血迹斑斑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你感受一下我的一片真心。”

掌心感受到的，是剧烈而疯狂的心跳，像是胸腔内暗自汹涌的爱意。

许暮枫的心脏也莫名跟着躁动起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望着云重雪，眼神中尽是迷茫与不解。

云重雪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我也只是一时起意，你若是不能接受的话……”

“不是。谁会拒绝一个天神？但是云重雪你自己应该切身体会过吧，你动了凡情，一时欢愉，可最终还是要一个人孤独下去。没有人可以陪你走到最后，漫长的永生，该是何等折磨摧残。”许暮枫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身上的乖张戾气此时似乎完全消散。

“所以我无时无刻不想死啊。那你为何，又拼命地要活下去？”

“我不知道。”许暮枫诚实道，“只是觉得现在就死了的话，是不是太亏了。”

“若是将来有机会，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个忙？”

“……杀了你？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好……我会等你的。”

“……你怎么了？”许暮枫望着眼前忽然变得透明的云重雪，“为什么会……”

身体已经半透明的云重雪摇头一笑：“这只是我的一片分身罢了。我的本体和分身失去了联系，现在也不知在何处。现在这具分身撑到了极限，要消散了罢了。”

“……若有机会，我会去寻你本体。”许暮枫万分别扭地说了一句。

云重雪点点头：“我会等你的，阿暮。”

说完这句话，云重雪的分身彻底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看来是聊完了？”

门口一男子推门而入，正是仙族的二把手楚休辞。楚休辞端着一盘金灿灿的长条走了进来。

“我现在在仙族？”许暮枫皱了下眉。

楚休辞放下盘子，点点头：“受人之托，要我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