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来,许暮枫都是这样,一边吐血,一边修炼。一边被寒刃伤得浑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一边咬着牙疯狂地把寒气纳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很少有人知道,他不仅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火灵根,更是水火双天灵根。
直到实在支撑不住,他才会浑身泄力,昏死过去,然后会有暗卫定时来给他送药送水,清醒后许暮枫就会重复这个行为。
不知不觉,许暮枫已经在寒刃阵里待了七日,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当云重雪风尘仆仆地赶到寒潭,打翻守着寒潭的暗卫,进去捞人的时候,眼前的惨状着实让他这个老妖怪都心疼几分。
脸色惨白的许暮枫小小一只趴在地上,惨兮兮地缩在角落里,红色的衣袍都□□涸的鲜血浸透成了血红色,而该死的寒刃还在往他颤抖不止的身体上添加伤口。
云重雪凝眸,袖袍一挥,便轻松毁掉了寒刃阵。随即他做了一番心里斗争,便还是上前几步,伸手轻轻地把遍体鳞伤的小血人横抱在怀里。
怀里的少年感受到外界的温暖,像只被打惨了的流浪狗一般,“噗”的一声大吐了一口鲜血,血迹斑斑的小手死死地揪着云重雪的衣袖,还无意识地、可怜巴巴地把头埋在云重雪怀里蹭了蹭。
云重雪轻叹一声,打算悄无声息地抱着他离开寒潭,刚踏出寒潭一步,便听得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你是何人?竟敢单枪匹马从我魔族寒潭劫人?”
云重雪莫名有些生气:“许贺洲,你就是这么对你自己的亲生儿子?”
许贺洲从暗处走出,看清了来人的脸,心中一惊,顿时行了一礼:
“不知天神大人前来,有失远迎。只是我家少主不听话,惩罚了一下罢了。”
云重雪直接就是抬起一脚,踹飞拦路的许贺洲,声音冷得像冰:
“五鞭断魂鞭,二十天左右的寒潭,你是懂惩罚的。哪怕是对待重犯,你估计都没这么狠毒吧。”
许贺洲知理亏,低着头,不再多言。
“人我是不可能在放在魔族让他受苦了,如今带走他,你没有意见吧。”
云重雪说完,也不等许贺洲回复,抱着还在痛到发抖的许暮枫长扬而去。
许贺洲从未想过,许暮枫还能和天神有上一层关系,看上去关系还不浅,让素来有严重洁癖的云重雪可以毫不抗拒地抱起浑身血污的许暮枫。
随即许贺洲忽然想起了许暮枫的特殊体质。平常许暮枫基本上不当着他的面展露实力,也好像从来不反抗自己。但是从他一人拖住大军三日来看,估计战力不低。而且这个小子潜力恐怖,现在又不知怎的得了天神的青睐,他是真的逆来顺受,还是在暗中孕育等着最后给自己致命一击?
许贺洲顿时有些细思极恐。
他很相信,他的亲儿子真的做的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
迷迷糊糊之间,许暮枫居然感觉自己见到了云重雪。
疯了吧……一定又出幻觉了……云重雪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是他呢……
“咳咳……噗……”
又吐血了……这寒气真磨人……
“唔……”
意识极度混乱之际,许暮枫感觉到自己满是铁锈味的嘴唇被温热的触感所包裹,随即温热的气息深入唇齿之间,细腻而柔软。
这一下他惊醒过来,睁眼便是云重雪那双倒映星河的明眸。他在床榻上,被云重雪羞耻地压在身下。
原本冰冷的身体没来由的一阵燥热。本来许暮枫觉得云重雪必然是发了流氓疯,结契也不该这么深入。
但是,这个吻之中却充满深深的眷恋,情意偏偏是那么真切、那么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