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瑶家里很有些门路，宁徵微殴打十一位同学的事很快就上了新闻。

新闻底下评论一条条蹦出来，

“校园霸凌的都给我去死！”

“真的假的，一打十一？有点离谱了说。”

“猪狗不如的畜牲！”

“听说那女孩的母亲还是个做j的，真是有什么样的小孩就有什么样的大人。”

“我儿子就是受害者之一，他的脚趾都被那个恶魔弄骨折了！”

“严惩霸凌者！”

“……”

【悔意值+20。】

【当前任务对象（游弋）悔意值：80。】

“这群畜牲！”游弋原以为宁徵微在家休养请假了，看见了网上的帖子才知道她为什么没来上学。

他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往外跑。

电话响了半分钟后通了。

“喂？”游弋说：“你还好吗？”

“你现在在哪？”

“我看到网上的帖子了，这件事你交给我，相信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相信你？”宁徵微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啊？”

“从一开始，你就在针对我啊，哥哥。”

“你忘了么？”

“喂，喂……？”

“嘟嘟嘟……”的一阵忙音后，游弋再给宁徵微打去电话，这下却再也打不通了。

【悔意值+10。】

【当前任务对象（游弋）悔意值：90。】

宁徵微挂断了电话，上前一步，从阴影里走到聚光灯前，对着话筒开口：“大家好，我就是近期A高被千夫所指，众骂所归的贫困生宁某。我叫宁徵微。我要实名举报嘉理高陈露瑶、陈奇等同学对我实施了霸凌……”

“事实原委大家可以看录像。”

“所有人都站在自己对立面，攻击那个自己讨厌的人的游戏，真的挺好玩的，对吧？”

宁徵微弯了弯唇：“祝大家周五愉快～”

鼠标被点击了一下，女孩翩然离去。

紧接着一段视频录像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画面中，女孩被打、被踹，被围殴的场景出现在了屏幕上，同一时刻，沈家的公司邮箱、网站、后台被人狂轰滥炸。

最后是一张宁徵微的验伤报告。

全身多处挫伤、烫伤、骨折、心脏病发……

“搞什么？贼喊捉贼？”

“太不要脸了吧？”

“我说怎么有人曝光肇事者母亲的职业，纯纯带节奏啊！”

“我操，把蜈蚣放人嘴里，怎么想出来的啊？太恶心了！”

“十一个人欺负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反过来告人家霸凌的？好大的脸！”

“先心还一打十一，姐姐是超人吗？”

“……”

宁徵微将媒体抛在了身后，径直往前走，身体穿过长风。

她知道陈璐瑶会来找她麻烦的。

地点她都替她选好了。

就在学校靠近小树林那边的仓库。

没有录像，人迹罕至，绝佳的施暴地点。

她把一部手机塞在一个纸箱里，戳了一个小洞，调整好位置，用胶带粘好，让摄像头刚好能通过那个小洞，照见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提前踩点，特意在那天挑衅陈璐瑶，特意穿着厚实的羽绒服，甚至在脑内模拟出了各种反击的手段。

身上骨折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宁徵微却觉得一身轻松。

走道的外面，妈妈正等着她。

“回家吧。”妈妈牵住了她的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嗯。”宁徵微微微一笑。

“呼……呼……”一个人冲到了她们面前，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阿姨。”他抬起头看向程慕鸢：“我能不能和宁徵微单独说几句话？”

宁徵微和程慕鸢对视了一眼。

“好吧。”程慕鸢朝不远处的一棵松树走去。

“我会替你做人证的。”游弋喘匀气说。

“谢谢。”

“对不起。”游弋看着她的眼睛：“真的对不起。”

宁徵微隔着灯光，怔然望他。

“一开始欺负你，骂你，对不起。”他垂着头，像头做错事的金毛。

“逼你和你的好朋友绝交，对不起。”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少年看着她，目光中含着几分殷切和希冀：“我会做一个好朋友，我会补偿你的。”

……………………

宁徵微沉默了很久，久到少年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像一头等待审判的羔羊。

“谢谢你愿意作证。”宁徵微说：“但我没法做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