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来,你们的这种行为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荒唐!”父亲站在他的对立面,搬家公司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不知道谁撞倒了一个胡木的相框,相框掉在地上,玻璃在两个少年明媚的笑容上破裂。
“你们才多大,在不懂事的年纪很容易把友情当成了爱情,我都懂,我都明白,谁不是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父亲轻拍他的肩膀,“你口口声声说喜欢,男生喜欢男生?这叫喜欢?这叫荒唐!叫神经病!”
“我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这是我的人生!”穿着白色衬衫得叶清远,双手紧握成拳。
“你选择什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的人生?叶清远你看清楚一点,我供你吃喝,你没有我,你就是路边的一颗石头。”父亲盛怒的脸庞在记忆里逐渐变淡,变成一种类似雾气的形态,风轻轻的一吹,就在空气中扭曲狰狞。
他张牙舞爪的朝叶清远扑过来。
“你先把你的病治好,你研究生的事情我会给你解决。”
叶清远看向桌子上的相机,相机的机身上刻着一朵海棠花。
“我没病!”
“你说的什么疯话!喜欢男人难道不是一种病吗?那是心理变态!”
“是荒唐!是无知!”
陆唯拎着一大袋东西回来的时候,叶清远在酒店明暗交错的光里,手里紧握着手机,打着电话,夜晚很静,他说话,陆唯隔得远也能听见。
叶清远说:“周明,你给小宝打个电话。”
他说:“他不在房间里。我敲了门,也找了前台开门看了。”
“我打电话他不会接。”
“我知道,但我不放心。”
最后这句话,轰的一下砸进了陆唯的心里,把六年里修建的沟渠砸开了个,微不足道的口子。
“我去买东西了。”陆唯缓步走向那个站在酒店门口,像是慌了神的人,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了出来。
他担心什么呢?陆唯想,当年怎么就能毫无留恋,淡然的转身就走,现在又在做什么?
叶清远闻声回头,他们的距离很近,近的能闻到陆唯身上的薄荷味,挂断电话,叶清远想伸手拽住眼前的人,他们中间的距离又很远,没有重锤的敲击,撼动不了。
陆唯很喜欢薄荷,他用的东西都是薄荷的味道,可是薄荷味有些淡了,风一吹就闻不到。
“你……”
“你给周明打电话干什么?他在国内,他能干什么?”陆唯抬了一下下巴,“穿这一身跑出来,不冷?”
“下次出门,记得发个信息。”叶清远蹙眉,见人在自己面前,好在是松了口气。
“跟你报备吗?”陆唯踩在酒店的门槛上,他反问的语气很轻,“我不是你手底下的小明星,同你不过是一纸合同的临时同事关系,叶清远,你管我?”
“今晚找我有什么事吗?”陆唯问。
叶清远不说话。
“你在怕什么?”陆唯又问,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他心里有数,可是自己知道和叶清远亲口承认是不一样的。
“在国外,晚上不安全。”
“哦,那白天呢?也需要报备吗?”他就是想要掀开这个人的面具,想要看看,六年不见,真的就只有自己一厢情愿,怎么也难以忘怀?还是彼此都耿耿于怀,迟迟放不下?
叶清远静了片刻道:“也需要。”
陆唯毫不客气的讥讽反驳,“凭什么?”
一身的刺赫然亮出来,明晃晃的把人挡在了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