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封印法阵松动,导致魔法阵解除,后果可不是安多拉大陆上任何生灵,能承担起的。”
泽戈尔心想:奈林女士怕是太看得起他了。就凭他,可以把封印搞到松动?
奈林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早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在泽戈尔想东想西的时候,她冷不防泼下一盆冷水:“我不是说你有能力破坏封印,而是你没亲眼见证高等魔物入侵。你根本无法想像出,那会是怎样的灾难。”
“一只高等魔物,就足够让人忙得焦头烂额。更何况是在裂渊窟,高等魔物横行。我敢跟你打赌,就是人族教皇,也不会孤身一人,独自走进裂渊窟。”
教皇的强项固然在凝聚人族气势,但他同样也是人族中实力排得上号的代表。
泽戈尔:“但我感觉裂渊窟,似乎没妳說的那么恐怖。”
奈林一听这话,确认心中的念头,泽戈尔肯定曾进入裂渊窟,只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闯入。
对于普通人来说,裂渊窟极为神秘,没有一个“准确且实体”的入口。像泽戈尔是透过系统,有人透过在特定地点创建魔法阵,也有人稀里糊涂就闯进去。
奈林对这些细节不感兴趣,她只对泽戈尔的话持反对意见。
“那你怕是还没遇到高等魔物暴动。”她严肃地说,“裂渊窟久久出现一次魔力风暴,但一出现,魔物就会被激化,疯狂起来,几个你也顶不住。”
她又想了想,用“泽戈尔”做例子不太贴切,便换了个“单位”。
奈林:“即便再来三个教皇,也挡不住魔物暴动。”
看着眼前的小魔王,奈林在心中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他是初生之犊不畏虎,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只如此,那种效果是封印的大魔法阵,运行起来向来都是残酷的。即便你没有异心,只要触碰到施行者的规则,魔法阵会直接轰成得你渣都不剩。”
奈林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你还是乖乖听你忠犬的话,不要再接触任何和裂渊窟有关的东西。”
她显然猜到平时总是跟在泽戈尔身边的洛伊修斯,这次为何没有跟来——八成是两人闹矛盾了呗!
泽戈尔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奈林更加慎重地说:“我不是单指进入裂渊窟这件事,而是所有只要和裂渊窟沾上边的事,你都不要去碰。”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沉默。
泽戈尔一脸迷茫:“什么意思?”
奈林暗叹,这年轻的魔王可能是智障,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泽戈尔又追问:“为什么不能去接触?”
“你今天也看见那两小孩的状况。女娃娃得了黑瘟没错,虽然黑瘟不会传染,但我推测它的来源跟裂渊窟有关。”
黑瘟究竟会不会传染,是个谜。例如洛伊修斯,就认为黑瘟会传染。奈林对此不予置评,但她自己本身已有推测,今日泽戈尔给她的那根树枝,能让她手上被黑瘟反击的伤口痊愈,无疑是很好的佐证。
不过奈林不是学医出生,对黑瘟也是一知半解,她只能依靠观察和推测去解释。
“如果你私自接触、染上黑瘟,又加上你身为魔王的身份......纵使现在没太多人对于你抱持崇敬,但我能很明确地跟你说,还是会有影响的,只不过影响的是另一方面......”
讲到此,奈林本就强撑着疲惫的身驱,身心愈发憔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我不想你得了黑瘟之后,你家的忠犬变疯狗,四处乱咬人。现在的魔族,可禁不起这种折腾了!”
泽戈尔:“但我得不得黑瘟,和大管家有什么关系?”
奈林顿住,似乎在组织语言,迟迟未开口。几秒钟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掌握了不得了资讯的光芒,她打开折扇,轻挥扇风。
然后,遮着自已半张脸,露出的双眼除了带着长辈的睿智,还带些似笑非笑的意味,凝视着泽戈尔。
奈林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不知道?那我怎么会知道。给你最后的建议,随便你要做什么,反正就是不能死于跟裂渊窟有关的事情上。”
随后,她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团黑色花瓣,消失无踪。
泽戈尔眼前,漫天飞舞的是如墨般的花瓣。它们因风飞旋、翻飞,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舞动。当风停息,那些花瓣便渐渐凋零,落地,如同碎片。
他一边看着,一边琢磨奈林话语的含义。
在泽戈尔看不见的空间里,奈林瞥了他一眼。
小魔王是生是死与她无关,但若他因裂渊窟而丧命,必将引发连锁反应,甚至导致洛伊修斯发疯。
疯狂起来的洛伊修斯,即便她与凯森伦联手都治不住。
所以,她只能寄望这个小魔王能把她的话听进去。若不如此,到时候别怪她狠心。
她绝对会提前清除一切可能引起混乱的源头。
只要不是死于裂渊窟有关的事情就好......
这一切,都是为了魔族崛起的必要牺牲,奈林的双手紧紧地握紧折扇,指节微白,不自觉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