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一惊,这才过门三天,大人又给了六七十两这样多啊。
还每个月给十两。
这是多少钱啊?
每个月三只猪的进账?
他着急看了看四下,可不能让别人听到。
好家伙,他们攒十两嫁妆攒了一辈子啊。
还没来得及惊讶,又见周正惆怅着。
“这不算什么。我就怕孩子以后是侧君生的被看轻,以后生的哥儿没多少嫁妆贴补嫁不到好人家。你们听着许多,可是人家陪嫁都是上千两,加庄户铺子田地几十亩的,我不知道挣不挣得出。靠着谦儿阿父,我实在不知道他对我还能新鲜几年。”
周大听的气血上涌。
“不怕,他宠着你,给你东西你就收着。我们看看做些什么营生好,给孩子挣个好前程。”
康桂枝眉心忧愁化解不开。
想起去传个话都要三文钱,要是做衣服,做饭弄地暖碳火得打点多少。
若是改天不受宠了,没钱赏人,日子得过的多不好。
是不是就得躲在院子的角落里,被拜高踩低的仆役欺负。
“这大户人家日子怎么那么难过啊,你说说看,没有婆母要侍奉你还有那样多的烦心事。”
周大却问。
“他到底对你怎么样?”
周正低着头,耳根发红。
“还行,就...就是...他一天经常要...”
周大眼利,看着周正拉上去的衣领全是咬的红痕。
康桂枝捂着脸。
“哎呦,怎么...怎么...他一个少爷,这样子的...”
周大也是臊的慌,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他年轻,比你还小两岁,火气旺着。你合他心意,就由着他。”
周正有些难堪,还是点点头。
周大道。
“家里哥儿丫头可安分?大人有没有什么通房,或者别的侧室?”
周正摇摇头。
“没有...温宅的吴妈妈很厉害,家里的仆役都管教的很懂事,他们不敢。”
周大点点头。
“我打听过,六水村长刘得力家的大儿媳红果如今就在温宅的厨房帮厨呢。那吴妈妈极其厉害,以前有个丫头,看着你大姑心善。偷了个簪子戴,事发了也一副一点不怕的模样。因着主人家心慈,以奴欺主。结果吴妈妈直接卖了她去最脏的窑子里,有脏病的客人都接,几十个钱就能逛的。然后领着一群丫头哥儿去看那丫鬟哭嚎磕头求救,看着那丫头被浑身红疙瘩的几个客人一起剥掉衣服,那群丫头哥儿都怕了,至此听话懂事,不敢出半点岔子。吴妈妈,那是个狠人。”
随后周大又偷偷凑过来,小声道。
“听说啊,那事可能还是那吴妈妈算计的。故意打开的门,故意打开的梳妆盒子,算计着让那惹的吴妈妈心烦的丫头盗了那发簪。”
周正身子一震。
“有这个事?”
周大荼毒了侄哥儿一番,心满意足的喝了口水。
“她手段高着呢,你可得敬着些,不能得罪了她去。她就是故意用这个事,打发了不喜欢的丫头,然后杀鸡儆猴,让一堆丫鬟哥儿听话,不得逾越。我想来,有这吴妈妈严厉管教,能用的下人都是死契,大人家里应该没有爬床的哥儿。”
周正点点头。
“据我所知,是没有。我们住的厢房,官人身边只有护院和小厮伺候着。也是我在,丫鬟才端来洗脸水。”
周大又问道。
“听说,他近几年不想生?”
周正点点头。
周大道。
“他是要你喝避子汤?”
周正脸红着沉头,手指不自然的抓着腿。
他...都是进不能生孩子那处...
虽然习惯了也是挺舒心的。
但是...实在难以启齿。
周大不想为难。
“那他怎么想?他是家里独子,是又要找别人生还是什么?”
周正红着脸。
“我不知道,他在温宅应该没有找别人了。”
周大道。
“你怎么知道呢?怎么敢确定呢?就算他天天找你,也可能别的什么时候...”
周正更是扭捏的目光移向别处。
“他...每天中午要我去书房两三次,晚上又是两三次...我想,他应该也...没办法再找别人了吧...”
这话极其露骨。
周大康桂枝都是极其老实的庄稼人,此时满脸的红臊,康桂枝更是用帕子将脸埋住。
周大极其磕绊道。
“那既是他独宠着你,你大姑可有意见?家里下人会不会对你有想法,说你耽误他正事,说你善妒或者害他不思进取?”
周正脸烫的能热饼子,大大的块头缩成一团。
“没有,他们还没说什么。他还宠着我,下人还是很客气的。就怕哪天不宠了,可能会有麻烦。”
周大忽然明白他忧虑的来源。
给主意道。
“你劝着他节制些,实在劝不了,装装样子也成。既然已经有了孩子,这几年先由着他。不生孩子,他朝你身上使力气,就不会找别人。你有了孩子不方便同房,他火大没地方撒,就有别人了。你可记着,莫让别的壮哥儿靠近他。他火旺着,你就勾着他,火撒光了就不想再找别人了。”
周正不自然的僵着脸。
“可是一天到晚,等着他来找我,或者我找他。都是忙着那事,日子会不会...太放...纵,还是找些事做。”
周大不满。
“那些事我们替你操心,什么营生,什么生意,还是买地给谦儿做小地主。给钱大伯替你办,再拉婷儿一家子进来,不信事情办不成。大伯绝不会贪你半个铜子,你只专心把大人抓住了才是正经。去忙活营生,你没空理大人,外面的妖精就有机可乘,可不把你位置占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听大伯的,让大伯忙活那些事,你只专心把他占住就好了。”
其实大伯的眼光很狭隘,格局也打不开,知道的道理也很浅显。有些东西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却还是一知半解的给出主意。
但是他永远是在自己能理解范畴里最大程度想办法,提供助力。
他可能不懂,可能出的是馊主意,可能适得其反。
但是他真的完完全全为着自己好。
淳朴的,真挚的。
周正心下感动,后来又想起。
自己可是要转移大伯的注意力,现如今目的达到了,做什么要认真的想这法子有没有道理。
只点了点头。
“那大伯帮我注意着点,看看能做些什么营生,为谦儿谋算谋算。”
周大满意的点点头。
人老了,总是怕自己没有用。
孩子有难处,能帮上忙,真是挺好。
随后,周婷在刘立柱的搀扶下,也是慢悠悠的来了。
周婷哄哄抱抱谦儿,康桂枝又让她休息,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