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借着《泰坦尼克号》定义了“谈恋爱”之后，顾妄和许安安之间就是名正言顺的恋人关系了，许安安还是和以前一样，顾妄则是一天24小时都想陪在安安身边，离开不了一点。

“安安，你看，她刚刚喊她对象什么呀？”顾妄指着电影里的一幕说。

“老公呀！”安安不明所以。

“诶，老公在这呢！”顾妄哈哈大笑。

许安安这才知道被套路了，小脸蛋气鼓鼓的，自以为很凶地瞪了顾妄一眼。

顾妄接着套路：“他们是爱人，所以她是他老婆，你也是我爱人，所以你也是我老婆。”

许安安这次反应很快：“女孩子才是老婆，安安是男孩子！”

“男孩子也得给我做老婆。”顾妄凑上来亲亲安安的嘴角，“安安是顾妄老婆。”

“可是，”安安像是在思思什么，“结婚了才能叫老婆。”

“哎呀，我们安安这么恨嫁呀，”顾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逗他，“安安想得真长远，都想到结婚上面去了。”

许安安彻底被他逗得没了脾气，他说不过顾妄，只能一个人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不理顾妄。

这时顾妄就会贱兮兮地凑上来，趁他不注意又是猛亲一口，安安会说“不让你亲。”

顾妄假装叹气，“哎，小女朋友可真不好养，不结婚就不让亲了……”

“顾妄！你……你坏蛋！”

“哈哈哈哈，你再说我就挠你痒痒了……”

*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顾妄就醒了，窗外是皑皑白雪，映得房间里比平日亮堂许多，他躺在床上，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去见他的“小女朋友”。

他利落地起床洗漱，然后从行李里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是他之前让赵一霄寄来的，专门给安安准备的全套画具，他裹紧羽绒服，踏着咯吱作响的雪朝着许安安家走去。

乡村的清晨格外宁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的犬吠，走到许安安家院外，奶奶已经起床，正在院子里扫雪。

“奶奶早。”顾妄礼貌地打招呼。

“小顾来啦？安安还没醒呢。”奶奶看到他，也笑了起来，对于他和安安之间越来越亲密的关系，老人也乐见其成。

“没事，我等等他。”顾妄说着，轻手轻脚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进了里屋。

许安安果然还蜷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头发有些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呼吸均匀绵长，顾妄的心瞬间软成一片，他蹲在床边，没有立刻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描摹着他安静的睡颜，落在那颗在睡梦中显得格外乖巧的泪痣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许安安的鼻子。

许安安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当看清床边的人是顾妄时，眼神立刻变亮了。

顾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语：“老婆，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许安安朝他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伸出手，搂住顾妄的脖子，把自己往上带了带，声音还带着睡意：“顾妄……”

这一声软软的“顾妄”把顾妄喊得浑身都麻麻的，他忍不住低头在安安小脸蛋上咬了一口，然后变魔术似的拿出那盒子：“喏，男朋友给你的礼物。”

上午，顾妄通常会留在许安安家陪他学习，取暖炉烧得旺旺的，两人并排坐在桌边。

顾妄讲解题目时，手臂会自然地搭在许安安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许安安遇到难题时，他会凑近些，几乎头挨着头，指着书本耐心引导，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安安的耳侧。

许安安解题成功时，顾妄不再只是口头表扬，会顺手揉揉他的头发，或者快速偷一个脸颊吻，然后许安安会生气地捶他一下，看着安安那瞬间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顾妄觉得多捶几下也没关系。

有时候学累了，许安安会放下笔，侧过头，把下巴搁在顾妄搭在椅背的手臂上，小声嘟囔：“顾妄，累了。”

顾妄便会放下书，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捏着他的手指，或者干脆把他拉起来：“走，休息一下，陪男朋友出去看看雪。”

院子里的雪被奶奶扫出了一条小路，但旁边的积雪依然很厚，顾妄拉着许安安走到雪地里，故意踩出乱七八糟的脚印。

“安安，看，像不像小狗的脚印？”顾妄指着自己踩出的痕迹逗他。

许安安看看脚印，又看看顾妄，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不像，顾妄好看。”在他心里，顾妄什么都好，连脚印都应该是好看的。

顾妄被这毫无逻辑的维护逗得大笑，心情好得不得了，他蹲下身，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递到许安安手里：“来，试试看。”

许安安拿着雪球，学着顾妄的样子往远处扔，雪球软绵绵地落在不远处的雪地里，他却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回头对着顾妄笑。

阳光从安安背后洒过来，他逆着光站在茫茫雪地里朝着顾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美好得像一幅画。

*

下午许安安有时会犯困，顾妄就陪他在房间里，靠着床头看书，让许安安挨着他打盹，阳光透过格子窗洒进来，看起来柔和温暖。顾妄偶尔会放下书，看着安安在他怀里的模样，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当然，顾妄并不会每天都留到晚上，他尊重许安安和奶奶的生活习惯，也保持着自己一定的独立性，傍晚时分，他通常会起身告别。

“安安，我要回去了。”他帮着把许安安的书本收拾好，语气里带着不舍。

许安安会有些依恋地拉着他的衣角，眼神里流露出不想他走的意思。

顾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会抱抱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抚：“明天一早我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夜晚，顾妄会算好时间，在许安安洗漱完毕准备睡觉前，给他打视频电话，屏幕里，许安安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头发蓬松，像一个小手办。

“安安，今天开心吗？”顾妄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那张纯净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